“未曾禀名师长,不合礼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瞥了江也一眼,“按此界说法,最多算包养。”
“???!!!”
江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大,仿佛被一道天雷直直劈中天灵盖,“包养?”
沈辞却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再施舍给他半个眼神,转身走向床边,语气淡漠地逐客,“东西拿了,你可以回去了。”
巨大的荒谬感冲击过后,江也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气乐了。他低笑出声,拿起桌上的东西,“包养啊,这下咱们可真成了名副其实的‘情人’关系了,沈大佬”他拖长了声音,故意问道:“需要我提供什么特殊服务吗?金主大人?”
“不用。”沈辞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得令。”江也从善如流地点头,笑着退到门边,手打在门把上,又回头晃了晃手腕,“对了,金主大人,你这‘包养’给的定情信物是个法器,总得有个名儿吧?”
沈辞眼都没抬,“尚未取名。”
“这样啊”江也低头,指尖轻轻划过那根泛着特殊光泽的绳结,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温柔而狡黠的光,“那它就叫‘慕辞’。”
“慕辞?”沈辞终于抬眼,眉头微蹙,“哪个慕,哪个辞?”
“羡慕的慕,沈辞的辞。”江也答得飞快,“我羡慕你啊,人帅心善法力高。”
“无聊。”沈辞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最后两个字掷地有声,“关门。”
“收到。”
门被轻轻带上,走廊的光线瞬间被隔绝在外,周遭暗了下来。
江也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缓缓抬起左手,借着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凝视着腕间那抹温润的轮廓,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起一个无比真实、带着得意和难以言喻的悸动的笑容。
慕辞!
爱慕的慕。
沈辞的辞。
玉佛
翌日,约定时间将至,周世宏却临时来电告知无法陪同,江也从他那里问清地址和原委,便不再耽搁,亲自驾车与沈辞同往。
车辆驶向市郊,窗外景致渐趋清幽。江也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忽然开口,“我记得你说过,邪气能干扰人的心智,放大负面情绪。但它能直接影响人的运势,带来霉运吗?”
“不能。”沈辞微微蹙眉,“但人可以。”
“人?”江也看到黄灯,提前缓缓刹停,侧头看向沈辞,“你不是说我们这里没有修士吗?”
“不是修士。”沈辞看向江也,“凡人中亦有能领悟天地之灵者,这些人虽不能修道,但只需掌握一些道术,亦可识人面相,观风水,或使一些旁门左道之术。”
“但这与邪气侵蚀心神不同。人皆自带气场,残害他人本就是折损自身福报之事。寻常修行者若贸然对气运深厚者下手,极易遭反噬,轻则运道衰败,麻烦不断;重则疾病缠身,恐有性命之忧,所以,他们会比我们更加珍惜这份气运。”沈辞看向江也,“是否与邪气有关,尚需亲眼一见。”
江也低头思索片刻,“还记得慈恩寺那个云游僧人吗?”
沈辞点头,“但未见到人,我不敢妄下定论。”
“那就先去看看这边再说。”江也说着,绿灯亮起,车辆再次启动。
根据地址,车子驶入一处联排别墅区。一位中年男子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
江也刚停稳车,男子便快步迎上,脸上堆着热情又带着几分局促的笑容:“江大少爷,没想到周大哥说到的能帮忙的人是你,幸会幸会,我是钱进。”
“钱先生客气,叫我江医生就好。”江也下车,与他握了握手,简单介绍,“这位是我的助理,沈辞。”
“沈助理,你好你好!”钱进连忙向沈辞问好。
沈辞微微颔首,直入主题,“钱先生,请问一下你说的有问题的东西在哪?”
“就在家里。”钱进向后一指,“不瞒二位,我觉得家里阴嗖嗖的,我都不敢待在家里。”
沈辞抬眸扫了一眼别墅,的确萦绕着一丝不祥的气息。江也回头看他:“进去?”
“嗯。”沈辞应声,却自然地侧身将江也护在稍后的位置,“你走我身后。”
江也勾唇一笑,压低声音:“装备都给齐了,还这么不放心?”话虽如此,他还是听话的地站到了沈辞侧后方。钱进见状,也下意识地紧跟着躲到了沈辞后面。
江也无奈侧头,“钱先生,门还锁着。”
“哦哦!瞧我这脑子!”钱进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