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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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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抬眼扫过画面,语气平淡,“无妨,不过是一幅画。按我说的做就是,你先去忙吧。”

高毅应声退下,将那幅画挂在了办公室一侧的墙上。

墙上的时钟指针一格一格地跳动,江聿继续批阅文件,却莫名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他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困惑——

怎么回事?今天总是心绪不宁……

老街杂货铺

入夜,江也一番死皮赖脸、软磨硬泡,终于成功留在了沈辞房里。可每当他试图靠近,沈辞指尖便亮起冰蓝色灵光,将他挡在一尺之外。

江也不满地靠在床头,小声抱怨,“下午还情意绵绵的,怎么晚上就翻脸不认人了?”

沈辞淡淡瞥他一眼,“对付你,最好的法子便是寸步不让。我稍一纵容,你便得寸进尺。”

“我要是真没底线,上回早就把你吃干抹净了。”江也瞪了沈辞一眼,悻悻拿起手机给任涛发消息:

[死胖子,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任涛显然已懒得理他。沈辞抬眼看他,“别总折腾你朋友。”

江也嘿嘿一笑,不死心的凑近沈辞,“那能折腾你吗?”

沈辞抬手,江也身上瞬间覆上一层薄霜。他立刻乖乖躺平,“我睡,我睡!说好不丢我出去的啊。”

沈辞收回灵力,自纳戒中取出碎片。那枚银灰色的妖兽蛋也跟着蹦了出来,沈辞蹙眉,“此间灵气稀薄,你待在外不利于孵化,回去!”

蛋使劲晃了晃,嗖地钻进江也怀里。江也一把扯过被子,连蛋带人裹了个严实,煞有介事地拍拍,“好大儿,你也挨你爹欺负了?没事,爸爸疼你。”

沈辞眉心一跳,懒得理会这一大一小两个“叛逆分子”,凝神继续清理碎片中的邪气

次日,吃过早餐,江也正要出门,却见沈辞已等在玄关。他微微一怔,随即会意一笑,“怎么?不放心我?”

沈辞坦然点头,“嗯,不放心。”

江也心头一暖,上前牵住他的手,“昨天你不是及时赶到了吗?陈逸朗和画里的邪气都被你清干净了,我真没事。”

接着他又软声劝道:“你昨晚清理碎片的邪气弄到很晚,今天再补个觉吧,别陪我了。”

沈辞却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想今天陪你,昨晚才赶着把碎片都清理完的。”他抬头看向江也,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温和却坚定,“以后你出门,我都陪着你。”

江也又是一愣。沈辞以为他担心,认真解释道:“我早已辟谷,月余不眠不休也无妨。只是在此界习惯了按你的作息相伴,你不必挂心。”

江也心中柔软成一片,牵着他往外走,“这回可不是我黏着你啊,是你自己非要跟来的。”

沈辞点头,“嗯。”

江也回头四顾,见四下无人,飞快在沈辞唇上啄了一下,低笑道:“我就知道你爱我。”

厨房流理台后,唐妙妙蹲在缝隙边,目送两人身影渐远,忍不住啧啧摇头。

真不愧是也哥,得了便宜还卖乖,倒打一耙还带得寸进尺,这套操作,属实被他玩明白了。

再次来到陈逸朗的公寓,玄关处的垃圾早已清理干净,窗帘拉开,秋日阳光洒满房间,透着种暖融融的惬意。

江也四下看了看,对陈逸朗笑道:“陈先生,看来你已经走出来了。后续的咨询预约,要不就到此为止?”

陈逸朗也笑了笑,“是江医生名不虚传。昨天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点破了我心里的结。”他将两杯清茶放在茶几上,在两人对面坐下,“自从得奖、被叫做什么‘播撒阳光的艺术家’之后,我就不停暗示自己——只能画阳光的、向上的东西。”

“可越画越假,反而忘了最初为什么要画画。”他回头看了眼画室,“之前那批画,我打算处理掉了。那些画太过阴暗,是我压抑过度时的情绪宣泄,也不是我真正想表达的。”

江也点点头,顺势问道:“那你记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控制不住情绪、画风也跟着变的?”

陈逸朗认真想了想,忽然起身走进画室,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套画笔。“大概从上个月开始就在老街那家‘杂货铺’买了这套笔之后,用它画久了,就特别容易烦躁。”他坐回来,又摇摇头,“不过应该不关笔的事,就像江医生说的,是我自己压抑到了极点,刚好在那时候爆发了。”

沈辞拿起那套笔细看,眉头微蹙,这笔和之前的护身符一样,是邪气的载体,通过持续影响陈逸朗,将邪气转移到他身上。若不是他及时自救,恐怕不久就会被邪气完全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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