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想学,我可以”宁清瑶殷切地看向他。
沈辞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婉拒道:“清瑶仙子,此等宗门秘法,想来不便传于外人。玉衡不会强人所难。”
“是我冒失了。”宁清瑶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目光转向那只仍在劳作的妖兽,“此术若修至高深,不仅能安抚妖兽,甚至能引导被邪气操控之物重归清明。不过,我终究以灵修为主,御邪一道并不算精通,仅能勉强做到这一步罢了。”
她话锋一转,看向沈辞,点明了他的来意,“你此番前来,是想调查之前邪气操纵妖兽引发兽潮,袭击苍梧宗的事吧?”
沈辞迎上她的目光,坦然承认,“是。”
“绝非我宗所为。”宁清瑶斩钉截铁地摇头,“我宗御邪,核心在于‘引导’与‘化解’,绝非‘驱使’与‘狂化’。若利用邪气蛊惑心智,残害生灵,那行此术者,与邪魔何异?我等更不会愚昧到让邪气侵入自身识海,与虎谋皮,自毁道基。”
她眼神变得锐利,语气也冷了几分,“漱月君莫非忘了,上次大规模兽潮,我宗一位长老正是凭借御邪术,力挽狂澜,安抚下大半狂暴妖兽,最终自身本源耗尽,道消身殒。你不该怀疑我的宗门。”
沈辞并未因她的气势而退让,平静反问:“清瑶仙子,以邪气修行,若能轻易获取远超苦修的力量,有多少人能抗拒此等诱惑?玉衡所追查的这股邪气,与往昔截然不同,它极其擅长窥探并放大人心深处的欲念。仙子以为,在此等诱惑之下,不会有人背弃初衷,舍弃道心?”
宁清瑶神色凛然,沉默片刻,郑重道:“好!此事,我亦会亲自介入调查。在大比期间,赤霄宗内,除禁地之外,任何地方你皆可查探。只需知会于我,我亲自带你前往。”
沈辞这才颔首:“如此,便有劳了。”
沈辞最爱的人
沈辞回到赤霄宗为苍梧宗安排的 “流云居” 时,暮色已沉。洛风眠仍在院中静坐,见他归来便抬眼问道:“如何?”
沈辞摇头,“赤霄宗内未见那股邪气踪迹,他们所展露的御邪之术也堂堂正正,并无不妥。”
“是藏得太深,还是当真无关?”洛风眠眉峰微蹙。
沈辞尚在沉思,洛风眠又道:“你在衍经阁这两日,可有所获?”
“确有收获。”沈辞颔首,“查到些关于上古邪气与一个特殊法器的记载,只是时间仓促,未能阅尽。临行前,我已将未及细读的古籍托付给墨迁前辈,请他转交五师姐代为整理了。”
“善。”洛风眠点头,随即告知另一要事,“还有一事,掌门师兄已颁下苍梧令,昭告各宗,严查邪气之源。”
沈辞闻言一怔,“师兄,此事尚未明朗,此时动用苍梧令是否”
“正因尚未明朗,才需以此令破局。”洛风眠语气斩钉截铁,“苍梧令既出,便是号令天下正道,严查邪气根源。各宗各派,需即刻响应,协力清剿——此非商议,而是定规。”
他目光沉静地落在沈辞身上,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修真界安宁已久,或许有人已忘了苍梧令的分量。此番,便借此让所有人记起:邪祟既敢犯我苍梧宗,便要承受整个正道仙盟的雷霆之怒。”
沈辞瞬间明了。掌门师兄此举,是要以苍梧宗的无上威名为支点,撬动整个修真界的力量,将暗处的敌人逼至台前。
洛风眠看着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些许,“敌暗我明,索性将水搅浑。它既要躲藏,便让它无处遁形。”他目光落在沈辞身上,语气沉静却坚定,“我苍梧宗的漱月君,岂是任人惦记的。”
“你只管放手去查。不必顾虑。你身后,始终是苍梧宗。”
“嗯。”沈辞颔首,心底暖流涌动,宗门便是他最强的底气。他轻轻一笑,忽然想起一事,问洛风眠,“四师兄可愿见见江也?”
洛风眠眉头当即锁紧,面上掠过明显的不悦,“不想。”
沈辞微怔,“师兄不喜他?”
他心下疑惑,四师兄虽素来冷面,待人接物却自有章法,从未如此直白地表达过不喜。莫非江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得罪过师兄?可他们二人分明从未有过交集
“我喜不喜有何相干,既是你心悦之人”洛风眠语带勉强,终是松口,“罢了,且看看是何等人物。”——究竟是何等人物,居然能让玉衡倾心?
沈辞取出手机,点开江也特意为洛风眠录制的视频。
“洛师兄好!我叫江也,是沈辞最爱的人——当然,我也超爱他”江也爽朗的嗓音从手机中传出,画面里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洛风眠全程紧蹙眉头看完。沈辞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