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也无奈地看他,“你和他统共就见过几次面?秦队长,这么武断地给人定罪,有失公允吧?”
“那你怎么不说江聿?”秦骁立刻反驳,“江聿和他只碰过一次面,就对他厌恶至极。你怎么不觉得你弟有失公允?”
“其实我也不喜欢他。”唐妙妙小声接话,“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我见过也哥因为他自责颓废的样子。那件事明明不是也哥的错。”
“看吧!”秦骁一拍桌子,“这叫什么?这叫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江也摇头失笑。他明白,江聿、秦骁和唐妙妙对林深的反感如出一辙,根源都在于那场跳楼事件——一个活生生的人骤然从高空坠落在自己眼前,任谁都会被震撼。
那段时间,江也确实深陷自责无法自拔。是他轻率地向林深保证“小事一桩”,是他天真地以为凭借江家的能力,一个电话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甚至幻想过像电视剧里那样,直接买下那家不听话的公司。
所以当父亲拒绝立刻出手时,他一度认为那是父亲对他多年叛逆的报复。得知林深爷爷奶奶去世的消息时,他整个人都懵了——顺风顺水二十多年的江大少,第一次意识到世事并非尽在掌控。他和父亲大吵一架,匆匆飞回京市,却在努力赶回学校的路上,接到了林深那通绝望的电话
后来懂事了,他其实也想回去和他爸道歉,但他和他爸的嘴都跟淬了毒一样,某种程度来说,他爸更毒,看准要害一箭穿心
“江也确实有错。”
小沈辞平静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思绪。他面不改色地放下汤勺,语气淡然,“许诺却无法践行,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应承。你最大的问题,是在他陷入绝境时,将复杂的困境轻描淡写,给了他虚妄的希望,最后却无能为力,让他更加绝望。”
在秦骁和唐妙妙惊讶的目光中,他话锋一转,轻轻一笑,“不过,责不在你。事非因你而起,果亦非你促成,是他过于自负,心性亦不够坚韧。你已经尽力了,而且,也已经弥补了很多。”
他看向江也,澄澈的眼睛里柔情满满,“你若心中仍有介怀,等本体回来,我便陪你赴约,还可赠他些防身之物,再用些丹药,助他加速恢复。”
江也望着他,心头蓦地一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沈长老,让你的本体快点回来。”
小沈辞眉头一皱,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作甚?”
秦骁在一旁看得分明,挑眉笑道:“还能干嘛?咱们江大医生被感动了,正琢磨着怎么‘欺负’人呢。”
小沈辞耳根一红,低声斥道:“无耻。”
江也挑眉,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说。”
秦骁在一旁笑得明显不怀好意。小沈辞懒得理他俩,转头继续喝汤。唐妙妙也红着脸坐下来,埋头吃菜。
秦骁见状,转头问她,“我说猫崽,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言归正传,考试什么时候?”
“嗯大概两个月吧。”唐妙妙眼神飘忽。
“两个月?”江也抬眸,“可我记得是下个月21号。”
秦骁眉头一皱,“这都能记错?满打满算一个多月。准备得怎么样?”
“都准备好了!”唐妙妙挺直腰板。
江也放下筷子,“这段时间我请钟点工,你专心备考。”
“不要吧也哥!我也需要劳逸结合!”
“劳逸结合?”秦骁眉头一皱,“那就在小区跑两圈,或者提着你的平底锅帮保安站岗。你又不是应聘家政,总琢磨做家务干什么?”
他转向江也,“老江,你在润安大学不是有熟人吗?你”
“哎呀!”唐妙妙猛地起身,夹起个藕夹塞进他嘴里,“我自己能考上!你们俩别像送孩子高考的老父亲一样操心个没完!”
“我是你哥。”江也语气淡然。
秦骁嚼着藕夹含糊不清地附和,“巧了,我也是。”
小沈辞忽然抬手,一道清凉灵力打入唐妙妙体内。
“沈老师?”
“帮你涤清浊气,可免生病。”小沈辞浅浅一笑,“待本体归来,再给你一些清心醒脑、强健筋骨的丹药。”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笃定,“如今,我亦算你兄长。”
唐妙妙深吸一口气,她收敛神色,郑重起身朝三人行了个大礼,“大哥,二哥,二哥夫!小妹在此立誓,定不负众望,一举夺魁,光耀门楣!”
秦骁直接被逗笑,“什么乱七八糟?”
小沈辞微微一顿,“二哥夫是我?”
江也拿过纸巾自然地替他擦擦嘴角,将人揽过来抱坐在自己腿上,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