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抬眼看他,“烫么?”
江也张着嘴直抽气,“烫死了!”硬生生咽下后挨着沈辞坐下,“沈长老,我真被烫了。”
唐妙妙眼角微抽——得,沈老师本体一回来,又作又欠还矫情的也哥立刻上线了。
沈辞指尖纳戒灵光微闪,一枚丹药落入江也口中。江也嚼了两下,口中灼痛顿时消散,“用灵丹治这个,会不会太奢侈?”
“不奢侈。”沈辞神色如常地收回手,语气平静却笃定,“对你有用,便不算奢侈。”
江也闻言微微一怔。一旁的唐妙妙内心早已激动得直冒泡泡——也哥那些算什么?比起沈老师,段位简直太低了,这种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情话,才是最致命的啊。
沈辞又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唐姑娘,这是答应你的丹药,备考期间能助你凝神静心。”
唐妙妙回神,惊喜地接过,“谢谢沈老师!”
江也挑眉,“这么宠她?沈长老,你也多宠宠我呗。”
沈辞慢条斯理地舀了勺蛋羹,“何时去见你那位朋友?”
“什么朋友?”
唐妙妙在旁凉凉接话,“就是那个给你表演自由落体、亲测人体与地面亲密接触后外观变化失败后,当了九年睡美人没等来王子然后自己醒过来的那位朋友。”
江也失笑,“臭丫头,跟谁学的这么毒舌?”
唐妙妙别开头,冷哼一声,“近墨者黑,跟你学的。”
江也轻敲她额头,这才想起一直没回复消息,连忙拿起手机打字:
【抱歉,前阵太忙,看到忘记回了。我们最近都有空,你定时间?】
手机立刻响起提示音。他看了眼屏幕,“他问今天下午如何?”
沈辞点头,“可。”
唐妙妙突然起身往楼上跑。江也端着碗疑惑,“这丫头又怎么了?”
没过多久,脚步声到了二楼,唐妙妙快步穿过走廊,停住江也门口,“也哥!沈老师的衣服是不是在你衣帽间?我能去看看吗?”
沈辞眸光微动,已然猜到这姑娘的打算。江也仰头应道:“随便看!”回头对沈辞解释,“我和林深真没什么。就是秦骁说的,大学时看他条件不好又被排挤,一时中二病发作多照顾了些。而且我明确问过,他对我从没那方面意思。”
沈辞抬眸,“我并未说什么,你何必着急?”
“还不是怕你误会。”江也挑眉轻笑,“我这辈子就动了这么一次心,当然要小心捧着、仔细宠着。”
“我不会误会。”沈辞放下勺子,目光清亮而笃定,“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我都会亲自向你求证。”他声音温和却清晰,“我也只认定了你一个,自然要信你、敬你、爱你。”
江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像是被一道温柔而精准的箭矢击中心脏。
沈辞与他对视片刻,耳垂倏地染上绯色,慌忙别开视线。
这抹赧然彻底取悦了江也。他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托住沈辞的下颌,在那微抿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轻吻。感受到沈辞身体瞬间的僵硬与耳际愈发鲜艳的红晕,江也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将脸庞埋进对方发烫的肩窝,笑得肩头轻颤。
“沈长老,怎么这么久了,你还是会害羞?”
“闭嘴。”
江也闻言,笑得更欢了。
怎么会有人能将坦荡与羞赧融合得如此动人
这样的沈辞,真的让他无法抗拒。
这就是你说的‘内部聚餐’?
林深皱眉盯着手机屏幕。那个简短的“好”字之后,聊天界面便再无声息。
也是,再深厚的交情,又怎能经得起九年杳无音讯的消磨?更何况,他们最后的告别,是那般不堪回首。换作是自己,又该如何释怀?
“戴维,护工什么时候到?”他转动轮椅,看向沙发上的友人。
戴维轻叹,“刚下飞机,在路上了。林,江这边有说怎么安排吗?”回国前,林深本想带着常用护工同行,是戴维坚持认为江也定会打点好一切,才劝他轻装简从。
“他已经安排得很周到了。”林深推着轮椅转向电梯,“带电梯的别墅、管家、佣人一应俱全,还特意请你联系我的护工过来。很好,真的。”
“可是”
“戴维,”林深回头打断他,目光平静,“你忘了大学那会向江也表白的学长了。”
戴维眉头微蹙——那是江也第一次被同性表白。他至今记得江也当时如同吞了苍蝇般的表情,和毫不犹豫挥出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