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室抢劫。户主叶兴,28岁,银行职员;妻子卢晓莹,26岁,护士,正在休产假。”
江也一怔,“三条人命?那孩子”
“孩子安然无恙。”秦骁声音低沉,“第三个死者是凶手——在逃通缉犯郝大富。”
“凶手也死了?”江也微感意外。
这时沈辞突然蹙紧眉头,“有幽煞的气息正在逐渐增强。”
江也与秦骁同时转头。秦骁神色骤凝,“它的本源不是已经被你清除了?”
沈辞摇头,“那只是它的一部分。幽煞的主场在九域。只要未被彻底封印,它就能不断将本源分割渗透至此。”他抬眼看向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眸光清冷,“在这边,我们永远杀不死它。”
“叮——”
电梯门开。沈辞望向敞开的房门,浓郁的邪气如实质般笼罩四周,他面色骤沉,“这次的邪气不对劲只是残留,却比起以往——暴戾异常。”
三人进到现场。尸体虽已移走,干涸的血迹仍触目惊心。江也扫过地上面粉勾勒的轮廓,抬眼看见肖婷正小心翼翼拿着奶瓶给婴儿喂奶。
“邻居报的警,说小孩一直哭。”秦骁指向木质门框上深刻的抓痕,“卢晓莹身中十四刀,指甲全部断裂至死没有退后半步,硬是把通缉犯挡在了卧室外。”
“凶手是被多种钝器反复击打头部,颅内出血致死。”
沈辞转头凝视散落一地的凶器——裂开的烟灰缸、变形的保温杯、碎裂的花瓶
所有的血迹都停在了主卧门前,这两个普通的凡人,用尽生命,完成了对他们孩子最后的守护。
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男方被捅五刀,伤及动脉。那种状态下还能反杀,堪称奇迹。”秦骁烦躁地摸出烟盒,瞥见屋内吃奶的婴儿又塞回口袋,“妈的。”
“通知家属了吗?”江也问。
“联系了,孩子的舅舅和姑姑正在赶来。”陈宇红着眼圈,“奶奶刚才来过,受刺激晕倒了。”
江也在房中仔细勘查。这对工薪夫妇的住所简朴,无明显贵重物品。行凶菜刀是厨房原有的。他顺着翻找痕迹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主卧门前。
“凶手资料给我看一下。”
陈宇递过平板。江也快速翻阅,“凶手刺伤女主人时,是连续动作?”
肖婷默默点头,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抱着婴儿往外走,“秦队,我想先带孩子离开。”
“去车上等吧。”秦骁转向江也,“把你车钥匙给肖婷。”
接过江也递来的钥匙,肖婷小心护着婴儿离去,陈宇看着肖婷的背影,泪水再度盈眶,秦骁扫他一眼,青年立即挺直脊背,“老大,我马上就好,我就是想到孩子这么小,他就睡了一觉,爸爸妈妈就没了,还是死在”
秦骁掏出一包纸丢给他,“状态不好就出去,别破坏现场。”
“不用!”陈宇深吸一口气,“这是我转正后第一起案子,我能坚持。”
江也手指轻轻敲了敲平板,“凶手身高178,体重90公斤。前九次入室抢劫从未伤人,最后几次街头抢劫才开始杀人。”他指向门框,“以他的力量,若真想突破阻拦,即便母亲为保护孩子爆发潜能也难以抵挡。而且”
“凶手是在持续刺戮卢晓莹过程中死亡的。全程对来自背后的击打毫无反应。”他凝视地面轮廓,“被通缉的罪犯,很少会选择入室抢劫。”
陈宇怔怔道,“江医生,这什么意思?”
“凶手处于极度亢奋的失智状态。”江也目光锐利,“他沉溺于刀锋刺入人体的快感,甚至忽略了自身安危”
沈辞的声音如寒冰乍破,“他失控了。”
陈宇明显没反应过来,“失控?什么失控?”他看向面色凝重的三人,“总不能是被邪气什么的操控了吧?”
三人陷入沉默。江也扫视现场,默契地转身走向楼梯间,陈宇连忙跟上。
防火门“砰”地合拢。秦骁一拳砸在墙上,“妈的!这鬼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吸取能量。”沈辞眸色如霜,“他在此界的目的,一直都是吸取能量。”
“只是”沈辞眸色微沉,“若说此前的幽煞只是引导人心阴暗面来汲取养分,那现在的它直接催化戾气——用最暴烈的方式将负面情绪外放,既摧残宿主心智,又通过制造恐怖收割受害者的绝望。”
他话音微顿,“在九域,幽煞曾数次发动兽潮,便是用此法将妖兽化作杀戮傀儡。”
“这是把人当畜生使唤?”秦骁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