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旋涡骤然膨胀,飓风咆哮盘旋,碎石尘叶狂舞——
“轰——!!!”
旋涡炸裂,强光吞没一切。
风止,光散,阵消。
天地重归寂静。
山巅空荡,只剩未散的雪沫缓缓飘落。
什么感应……都没了。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戒指轻震,没有心底那缕熟悉的、冰凉的牵系。
江也站在原地,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漩涡消失的那片虚空,扬起一个很亮、很亮的笑:
“阿辞——”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天际,一字一字,清晰喊道:
“必胜——”
山风卷着他的声音,掠过长空,散入云海。
像一句无人接收的誓言。
也像一场盛大告别后,独自开始的、漫长守望。
决战(一)
“轰——!!!”
护山结界被狠狠撞击,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整座山峦都随之震颤。
沈辞敛起心绪,抬手一道冰蓝灵力注入结界。即将碎裂的屏障瞬间覆上一层薄冰,外面撞上来的妖兽来不及退避,顷刻冻成僵硬的冰雕。
“嗡——”
清冽灵力自结界向外荡开,阵外前排的邪修与妖兽不及反应,尽数冰封。
“是小师叔!”雷浩眼睛一亮,高声喊道。
沈辞的身影凌空显现,衣袂如雪,立于结界之巅。身后弟子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执剑长老!”
沈辞微微颔首,右手虚空一握——
结界外数百冰雕同时碎裂,化作漫天冰屑,簌簌落下。
他抬眼望向远处仍在躁动的兽群与邪影,转身看向雷浩,“为何只有你们守山?师兄师姐他们何在?”
“回小师叔,”苏晴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这两日各地突发兽潮,师父与诸位师叔师伯均已下山驰援,尚未归来。”
雷浩握紧剑柄,愤然道:“小师叔,此次兽潮分明是赤霄宗的手笔!凡未归顺他们的宗门,辖地皆遭袭扰。”
沈辞取出定位仪,屏幕幽光闪烁,一个刺目的红点正在赤霄宗方向规律跳动。
雷浩好奇凑近,“小师叔,这是何物?”
“定位仪。”沈辞目光沉静,他抬眸,声音清晰如冰击玉,“这些妖兽灵智已失,全然受控。要止兽潮,唯有直取幽煞。”
雷浩毫不犹豫,“小师叔,我随您去!”
苏晴紧随,“弟子亦往。”
“我们也去!”
身后众弟子齐声应和,战意灼灼。
沈辞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定的脸。
“此战凶险,”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我未必能护你们周全。”
“弟子不怕!”一名少年握剑昂首,“山下受袭的村镇里有我的家人。”
另一名少女眼神澄澈,“我虽无亲族,但修行本为锄奸扶弱——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沈辞静默片刻,抬手,一缕灵力带着极寒之意射向远处的兽群,还在观望逡巡的妖兽甚至来不及反应,寒冰已如瘟疫般疯狂蔓延,顷刻间将前排数十头妖物冻成僵硬的冰雕。后续兽群惊恐嘶吼,转身欲逃,冰屑却如活物般飞旋追上,将它们一一吞没。
风雪骤起,又骤息。
不过一息之间,山门外已铺开一片寂静的冰原。冰雕林立,在晨光下折射出森冷剔透的光。
他倏然转身,衣袍轻扬,声音如寒泉流彻,清晰回荡在整个苍梧宗山门,“苍梧宗弟子听令——”
“筑基以下,留守宗门,加固结界。”
“筑基以上,随我出征,诛灭幽煞。”
“弟子领命——!!!”
声浪如雷,震彻云霄。
沈辞率先化作流光飞出结界,雷浩与苏晴对视一眼,召出法器紧随其后。其余筑基弟子纷纷御剑而起,如群星掠出山门。
剩余弟子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躬身长拜:
“祝执剑长老凯旋——”
“祝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凯旋——!!!”
洛风眠一剑劈向赤霄宗护山结界,金光与屏障撞击,震出圈圈涟漪。
祁正手持赤焰幡飞身而至,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