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接送孩子上下学。
要知道,这种小镇上的家长们,大部分时间都需要上班挣钱,没时间接送孩子。
高考那天,时懿和戏邈依旧是一起被送到考场外面的。
只不过在他们两个提着装着准考证、身份证、尺子、笔等物品的袋子一起往考场走的时候,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四个穿着喜庆服饰的大人。
时懿的父母因为这次的事情也意识到了什么,虽然现在陪伴有些晚了,但总归还是要陪伴着的。
戏邈胳膊上的支具全部都是塑料的,所以他进考场完全没有被阻拦。
只不过,他的胳膊卡着支具,能活动的尺度有限,好在右手手指握笔写字的动作很灵活。
戏邈将右手抬到桌子上放着,身体微微侧坐,左手把控着答题卡挪动。
靠,好在只需要这样别扭地考三天,不然戏邈都觉得自己这不舒服的坐姿都要把腰间盘整突出了。
高考三天的时间,感觉一晃而过。
有不少人都觉得他们的年级第一,大概率会因为考试前的事情导致发挥失常。
只不过时懿并不知道自己的校友们在讨论这个事情。
考完的那天,时懿和戏邈都躺在床上狠狠地睡了一觉。
这次戏邈又做梦了。
他梦到在原世界的时候,时懿坠楼那天,七楼的落差,让时懿直接抢救无效死亡。
地上全是血,戏邈一时间都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世界。
在梦里,戏邈在看到时懿浑身是血之后做了整整一周的噩梦。
最后,在时懿的葬礼上,他带着闷闷的头疼,看着范蓉给时懿整理好遗容,最终时懿的被一点一点埋进土里。
然后,他在时懿的墓碑前待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戏邈就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自己在家里复习,再没去过学校。
段佩环和戏霄远原本准备让戏邈直接复读的,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儿子的精神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
只是,戏邈依旧自己在复习,甚至比在学校的时候还要拼命,就像是要强制性要把自己塞满一样。
最后,戏邈高考发挥失常,但也考上了一个普通二本。
趁这个机会,戏霄远和段佩环带着戏邈搬了家,没再回过镇上,就连过年回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就算绕远路,也没从镇上路过。
时懿出事之后,时懿的父母带着时懿的尸检报告,坚持找了一年真相,最后除了得到一笔学校的赔偿之外,什么都没找到,他们只能无奈也搬到了市里。
因为担心他们两人的出现,让戏邈想起伤心的事情,时修伟和范蓉也没再出现在戏邈面前,顶多给他送点东西,远远的看一看,带着对时懿的怀念。
而戏邈,就像是封存掉了自己在镇上的记忆一样,没再想起过初高中的生活。
直到他从二本大学毕业,进了一家公司的销售部门。
最后,他在长期加班和业绩压力的双重重压之下,倒在了夜晚加班的工位上,意识消散后被一只肥肥的黑猫绑定。
第二天,戏邈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他看着班级qq群,班长在群里组织大家晚上一起聚餐,班主任林老师和几位任课老师也都会到场。
戏邈爬下床走到客厅里坐下,房子里很安静,他的父母都去上班了。
他看着熟悉的家,又看向手机里时懿发来的问他起床没有的短信。
“呼……”
【邈邈你怎么了?】
【没,就是心里有些惆怅,虽然在这个小世界里,时懿没有掉下去,但是在原世界里,他……】
【可是,时懿他现在就在你身边啊。】
“咔哒。”
戏邈抬头看过去,一个带着笑,提着两杯奶茶,穿着白t牛仔裤的时懿就走了进来。
“邈邈,你起了?怎么没回我的消息?”
丢丢刚说完时懿就在他身边,这人就打开那扇门走了进来。
“我……我有点睡懵了。”
时懿熟练地从玄关鞋柜上拿出属于他的拖鞋,换上以后提着奶茶走到了戏邈身边坐下。
两人坐得很近,近到戏邈可以看到时懿额头上和脖子上的汗,还有身上那热腾腾的气息。
“刚起,那奶茶暂时不能喝,我给放冰箱,段姨应该给你留了饭,我看看有没有,有的话就给你热热。”
时懿拿着两杯奶茶放到了冰箱里,顺带着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