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啊!”山匪一把掀开蒙在脸上的黑布,“恩人不记得我了吗?五年前,恩人在河边救了落水重伤的我,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恩人的踪迹,没想到……”
没想到,恩人会是他接下单子里需要欺辱的对象!
见恩人仍然满脸警惕,山匪放下武器,慢慢后退。
“恩人别怕,我不知道要动手的对象是您,您放心,我不会对您不利的,我这就让他们住手!”
荣阳郡主当然不会因为绑匪的几句话放松警惕,万一,这也是对方的计谋呢。
虽然,眼前的一幕确实很怪异就是了。
山匪也看出恩人不会轻易相信,退出马车,气沉丹田,大喊:“都给老子住手!!!”
声音太大,震得鸟雀惊飞。
山匪茫然停手,与不明所以的郡主护卫面面相觑。
见此情形,郡马心头一跳。
不对。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出了什么变故?
不行。
不能让郡主知道内情。
郡马一剑捅进最近之人的胸膛,厉呵:“愣着做什么?!杀了这帮刺客!”
计划有变,不能让这些人活着走出去!
山匪劈开近至身前的剑,被惹出了火气,嗤笑一声:“不是说好只做戏吗?怎么动起真格了?”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宁绥紧赶慢赶,赶到时,双方人马正在对峙。
担心误伤到裴恹,宁绥没敢靠太近。
【有点远,看不太清啊,有望远镜就好了。】
【我想想哈,望远镜要怎么做来着。】
【得先搞一下玻璃,玻璃可是好东西,不仅可以做望远镜,还能做杯子、窗户,嗯,回去之后找时间研究一下。】
【郡主从马车里下来了!】
裴恹看向前方,捞住宁绥:“别靠太近。”
宁绥猛点头:“我知道,安全最重要。”
“官道上怎么会有匪徒?”裴恹拧眉,“京城周边的山匪,我已经派人剿清了。”
【有没有可能,那不是匪徒,而是杀手呢。】
宁绥当然知道来人不是真山匪,隐晦道:“有可能不是山匪,是什么势力伪装的。”
“两边好像僵住了,其中一方好像是荣阳郡主的人,”宁绥睁大眼往前看,“跳脚的竟然是郡马?!”
“陛下,你留在原地,我去看看。”
宁绥知道两边打不起来。
毕竟,他既然吃了郡马想害郡主的瓜,又和郡主在一座皇庄,没道理不提醒郡主。
贸然说郡马想害她,对过去和郡马恩爱有加的郡主来说,可能有些难以置信,宁绥直接找了裴恹当由头,让玄鳞卫给郡主传消息,说回皇城的路上可能遇到山匪,让郡主注意再注意。
事关自身安危,郡主不可能不在意,况且这件事还是玄鳞卫亲自提醒的。
郡主留了心。
她第一反应是告诉郡马,两人一起想办法,话即将出口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无意间发现的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回程路上,一直没出事,眼看快到皇城,就在郡主以为,不会出事的时候,山匪出现了。
【宿主,郡主真的没告诉郡马可能遇到山匪的事,您怎么知道她不会说的?】
宁绥给荣阳郡主递消息的时候,系统问他,要不要告诉郡主,山匪是郡马安排的,或者,提醒郡主不要将她知道可能有山匪的事告诉郡马。
宁绥说,都不用。
【我其实不知道她会不会告诉郡马,如果她告诉了,郡马肯定心生忌惮,不敢继续行事,不告诉,等山匪认出郡主,一定会曝光郡马的所作所为,郡马被拆穿肯定慌乱,一旦他慌了,就会露出破绽。】
宁绥要的,就是郡马露出破绽,只要有了破绽,轻轻推动一下,郡主就能亲自发现这一切。
人对所爱之人是会有滤镜的,即使从别人口中得到什么对他不利的消息,第一反应是给他找借口。
宁绥不知道郡主会怎么处置郡马,但他不希望郡主被枕边人一直欺骗下去。
“我和你一起去。”裴恹道。
“算了。”宁绥想了想,他可以远程吃瓜,没必要凑到最前面。
郡主的心很乱。
一边是恩爱多年的丈夫,一边是一口一个“恩人”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