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向后,后方的人动作更快,单手反剪他的双手。
宁绥闷哼一声,跌进后面人的怀中。
熟悉的龙涎香涌入鼻腔。
宁绥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往后靠了靠:“陛下大早上的躲我马车上,就是为了吓唬我?”
“宁宁怎么知道是我?”一直没出声的男人闷笑一声。
“闻到陛下身上的龙涎香了。”宁绥不好在裴恹身上多待,挣扎着起来。
裴恹放开手,待他起身到半路,猛地用力,宁绥跌了回去。
温香暖玉在怀,裴恹额头抵在宁绥肩颈处,惬意眯起眼。
真实触感比梦中好太多了。
“小狗鼻子。”挺拔的鼻尖从宁绥后颈处划过。
裴恹身体很凉,敏感的后颈被冰凉的肌肤触碰,宁绥打了个哆嗦。
“陛下,你放我起来!”
宁绥挣了挣,没挣脱。
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宁绥又不敢动真格,只能任裴恹抱着。
“今日没有陛下,只有兄长,兄长想抱一下弟弟,不可以吗?”
随着说话,男人的呼吸洒在颈侧,激起阵阵颤栗。
宁绥皮肤红了。
嗅着熟悉的淡香,裴恹紧绷了一夜的精神渐渐舒展开。
他越来越觉得,宁绥身上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只要靠近,只要深嗅,他的情绪就能平复下来。
对杀戮的渴望渐渐转换成另一种欲望。
他想,再近一些,再近一些,将少年嵌入怀中,彻底融为一体。
“宁宁……”
低喃如昵语的声音传入耳朵,裴恹的声音本就很有磁性,特意压低时越发醇厚,像一杯浓郁的酒,宁绥的半边身体都酥了。
背靠在裴恹怀中,他看不到,男人偏执深沉的眼。
“想兄长吗?”
不能把人吓跑。
裴恹克制着,披着伪装出来的兄长皮,借着另一重身份,寻求一份答案。
“我们昨日才见过。”宁绥不知道裴恹怎么了,担忧之下,忽视了男人克制不住流露出的些许异常。
“昨日见的是陛下,不是兄长。”
宁绥无奈了:“您先放开我。”
皇帝抱着臣子,像什么样?
“兄长很想你。”
挣扎着想从男人怀中脱身的宁绥一愣。
忽然间,他有种,自己真有个疼爱自己多日不见的兄长的错觉。
“我也很想……”你。
不经思索的话脱口而出,到了最后一个字,宁绥堪堪收声。
咬住下唇,宁绥暗恼,差一点思绪就被裴恹带偏了。
“陛下,别闹了。”
裴恹叹息一声,松开手:“爱卿这么一本正经做什么?”
宁绥溜到裴恹侧边的位置坐好:“我还没说您藏在马车里吓我一跳呢,你倒是先怪上我了。”
“生气了?”裴恹观察他的神色。
宁绥不会掩藏情绪,也或者说,他不在裴恹面前掩藏自己的情绪。
这是一种绝对信赖。
“好了,宁宁不气,兄长给你赔不是。”
宁绥倒也没真生气:“你刚才……”
“昨日睡太晚了,头有些疼。”
没睡好是很难受,宁绥当即忘了方才的异样,爬到裴恹身边:“还疼吗?有没有让陈太医来看看?”
裴恹看他关切的样子,心中某根弦动了下:“无……”
“要不要我给你按按?”
裴恹默默咽下后面的话,改口:“要。”
“麻烦宁宁了。”
车里空间有限,宁绥跪坐在椅子上,给裴恹按了一会。
没多久,裴恹按住他的手:“可以了。”
宁绥顺势收手,放下腿的瞬间,揉了揉膝盖。
一只大手覆过来。
宁绥抬眸。
裴恹用另一只手扶着宁绥坐下:“投桃报李,我来。”
有力的手掌圈住整个膝盖,力道适中揉捏,宁绥条件反射缩了缩腿。
被镇压。
“我,我没事了。”
宁绥想把自己的腿收回来,却被男人按着,动弹不得。
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