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紧张。
他渴望得到答案,又害怕得到答案。
宁绥被问住了。
他问的时候,完全没想这么多,只是从系统口中得知裴恹在他被人暗害后做的事,迫不及待想发泄些什么。
是啊。
裴恹对他的感情他明了了,他呢?
他对裴恹是什么感觉?
他喜欢裴恹吗?
“我不知道。”宁绥如实回答。
看到宁绥茫然的神情,裴恹火热的心逐渐转凉。
他往前,轻轻将人抱进怀中:“宁宁抗拒我的接近吗?”
宁绥摇头。
“知道我偷亲时,宁宁第一反应是反感吗?”
宁绥继续摇头。
“如果是其他人,比如唐拂晓,对宁宁做这些事……”
宁绥快速摇头:“不行。”
如果只是寻常身体触碰,宁绥不觉得有什么,但像裴恹那样,亲自己眼皮……
宁绥设想了一下,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行。
他接受不了。
裴恹的心停止转凉。
他抚摸宁绥后颈,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鸟:“宁宁不厌恶我的触碰,宁宁对我,并非毫无感情。”
宁绥窝在他怀中,如同之前无数次一样。
自从眼睛因残毒短暂失明,因为看不见,宁绥的安全感急剧下降。
初回来那天,可能是白天睡太多了,宁绥半夜突然醒了,翻来覆去怎样都睡不着,只能在无法穿透的黑暗中,睁着一双看不见的眼发呆。
殿中非常安静,没有宫人走动的脚步声,也没有裴恹翻动奏折的声音。
太安静了。
又黑又安静。
宁绥只好找系统说话。
突然,一道巨大惊雷声响起。
宁绥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打雷了,宿主,要下雨了。】
【现在什么时间了?】
【快十二点了。】
【裴恹休息了吗?裴恹今天还来吗?】
从被裴恹找到到现在,宁绥几乎是被裴恹随身携带,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宁绥出声,就能得到裴恹的回应。
裴恹在屋里吗?
宁绥试探性小声开口:“陛下?”
没有回应。
“裴恹?”
依然没有回应。
看来是不在。
宁绥失望抱住被子,看不见又被惊雷吓到,有些委屈。
怎么不在呢?
裴恹去哪了?
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轰隆——”
又一声巨雷在耳边炸响,宁绥不受控制打了个哆嗦。
狂风刮动枝叶,风声凄厉,如万鬼嚎哭。
人在看不见的时候,想象力会格外丰富,宁绥脑子里不受控制回忆起曾经看过的恐怖片。
【统啊,我就不该看恐怖片。】
【恐怖片里,这种天气最容易出现怪物了。】
【国内恐怖片里,是各种,鬼怪,狂风大作的野外,大雨倾盆而下,面相狰狞的厉鬼从水中爬出,在地面拖出一条蜿蜒水痕,主角吃的食物,全部变成了虫子,争先恐后从嘴里爬出来……】
【啊啊啊啊啊宿主别说了!】
一人一统,吓得抱作一团。
“吱呀——”
本就害怕的宁绥听到门打开的轻微声响,猛地钻进被子,动作太快加上看不清,头“砰”地撞到床柱上。
“唔!”
宁绥发出一声闷哼。
“宁宁!”推门而入的裴恹听到声音,几步跨到床边,将披着被子捂住额头痛呼出声的少年抱进怀中。
“裴恹?”嗅到熟悉的龙涎香味,宁绥攥紧抱住自己男人的衣服。
“是我。”看着宁绥眼眶红红捂着额头好不委屈的模样,裴恹一颗心疼到揪起。
小心翼翼扒开宁绥的手:“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宁绥松开手,给裴恹看伤。
额头上,红了一片。
“我看不见,刚才打雷,我想钻进被子里,撞到了。”被信赖的人抱着,宁绥本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