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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强的力量!”那道光太刺眼,白灵筠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银色光芒在空中舞动,宛若银河倾落的星光。
但仔细一瞧,那道银光中透着淡淡的红色,血腥、黏腻,言尘大惊,是闻澈的手臂在流血,黑色锦袍裂开,整条手臂几乎血肉模糊,但他硬生生靠着银色长枪抵住了噬忆神狐的攻击,四周安静地出奇,楚少翊吓得脸色煞白,颤声道:“我……哥……受伤了?”
噬忆神狐气的双目发红,他不服,想乘胜追击,想杀他,但身体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在原地,眼前突然闪现红色的火光,一团团,一簇簇,晕的眼花缭乱,不等他反应,噬忆神狐的舌头被凌厉的红光斩断,言尘收起短刀,揽住闻澈的肩膀落在几丈外。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几人尚未回神,一时之间,谁也没吭声,谁也没说话,只有神狐的惨叫声,言尘凝眉看着闻澈,血液从胳膊滴滴往下砸,沉声道:“不准有下次。”
“我没事,哥别担心。”闻澈笑笑,想抽出手臂。
“别动。”言尘一只手抓紧他手腕,单膝跪在地上,撕开衣袍小心翼翼地缠在闻澈受伤的手臂上,尽管言尘非常不爽,但他的声音依旧是温柔,动作也是温柔的。
闻澈微微一笑,将手指递在言尘唇下,嬉皮笑脸道:“哥,我真的无碍,你要是担心,不如亲我一口,诺,快点。”
“少来。”言尘偏开头。
闻澈瘪瘪嘴,微微叹了口气:“哥,你真无情,我都伤了,你连亲一口都不愿意。”
言尘瞪了瞪他,没好气道:“还有心情□□,你是真的不知道疼?”
闻澈耸耸肩,无奈一笑:“是你多虑了,男人受点伤,不是常事吗?我真的没事,别瞎操心。”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楚少翊急得脸色发红,忙问言尘:“言兄,我哥伤的是不是很严重,一直在胡言乱语,他的骨头有没有断?血能止住吗?怎么脸色那么苍白?是不是要死了?”
“你咒谁呢?”闻澈仰起头,提高声音:“我是谁?天灵山第一大侠,就算断了一条手臂,吭一声我就是你孙子。”
“少吹,”白灵筠抱臂站在一侧,皱眉看着闻澈,气道:“你是不是蠢?那么长的刀也敢冲?土狗的修为难道不比你高?他自己难道躲不开?真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这你就不懂了,”闻澈说,“我哥修为是高,但他方才已经抵住了一把刀刃,对于第二把,即便他天资聪慧、神力超天,也无法在瞬间凝聚全部力量进行防御,我冲上去,是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抵挡住,我只是手受伤,相比我哥整个背都要被砍断的风险,这么一想,我觉得我赚大了!”
少年声音诚挚,面色不惧,青窈闻言,愣了一瞬,毕竟在神界,闻澈声名狼藉,以下犯上,是杀天后的罪魁祸首,但他话说的太天真,而且,他在面临那把刀时,少年分明是下意识冲上去的,如果不足够信任对方,又怎会为之付出生命?这样的人,真的是罪魁祸害?如果不是,为何会有如此流言蜚语?她想不通,这么一想,就出了神,直至言尘喊她,她才回神,“怎……怎么……了?”
言尘指了指趴在地上喘息的噬忆神狐,提醒道:“那家伙身负重伤,眼下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太好了。”闻澈大笑。
白灵筠白他一眼:“笨蛋,说你没心眼你还不承认,与凶兽搏斗,九死一生,你瞎激动什么?”
闻澈道:“刚出天灵山,就遇见如此凶猛的神兽,这可是侠客几辈子都碰不上的运气,如果我们能将他斩于刀下,岂不是历练的绝佳机会?”
白灵筠皱了皱眉:“可是那家伙浑身坚若铠甲,重的像一座山,城主之前提过他的弱点是腹部,我们如何才能刺入他的腹部?”
“眼睛。”青窈突然说。
“何意?”言尘不解地看着她。
青窈道:“我曾探过他的神海,他的眼睛亦是弱点之一,倘若剜掉他的右眼,他的腹部会变得虚弱无比,此时再杀他,胜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