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勾引你?我怎么记得是哥勾引我?非要挺着身子操/我?”一道声音传来,带着无尽笑意。
言尘猛地抬头,大脑顿时僵住。
只见闻澈端着一碗汤药,唇角扬起散漫笑意,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戏谑,手腕上,系着银色同生链,只不过银色手链上有几道裂纹,赤红的太阳泛着黑色,像是被烈火焚烧过。
闻澈伸出手,扶言尘起身,待他坐稳后,将汤药递在他唇边,盈盈笑道:“哥,喝药。”
一时之间,言尘心中大喜,连药也忘了接,惊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喊醒我?”
“昨晚啊,哥不是见过我吗?甚至和我做了一夜,难不成哥的记忆不好?全忘了?”闻澈右眉轻挑,声音含着笑意:“如果哥忘了,我倒不介意和哥重新来一次,只不过哥的身子可能扛不住。 ”
“你还有脸说,”言尘恼怒,“谁让你把房间收拾得如此干净,以前做完,你哪儿次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我压根就没见过你收拾房间,突然收拾成这样,我还以为昨晚是梦呢。”
闻澈喉腔含着笑:“不收拾,难不成把一堆被撕烂的亵裤,还有一床腥味十足的床单送给你父亲当礼物?他要是看见自己疼爱的宝贝儿子被我折腾一夜,不得气疯?”
“啊?”言尘眼眸突然睁大,忙问:“我父君来过?”
闻澈点点头:“来过,给你带了不少药。”
“什么时候?”言尘一脸警惕。
闻澈思索一番后说:“大约几个时辰前吧,他来的时候,你正睡得直流口水,他坐在床边说了几句话,而后看看书、看看琴、喂了喂你养的猫,就走喽。”
“幸好幸好。”言尘长吁一口气,往后一仰,瘫在了床上。
闻澈被逗笑,说道:“哥似乎很怕他发现我们的关系。”
“这倒也不是,”言尘说,“其实我并不会刻意去隐瞒自己是断袖,相反,我一点也不觉得喜欢男的很丢脸,喜欢男的怎么了?又没刨他家祖坟?即便面对陌生的仙君,我也能坦坦荡荡承认自己喜欢男的,我父君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那你怕什么?”闻澈问。
言尘下巴搁在闻澈肩膀上,无奈道:“神界毕竟有神界的规矩,我若喜欢的是其余仙君,我父君肯定找一屋子男宠伺候我,但我喜欢的偏偏是魔神,神魔之间的恩怨并非一朝一夕,他若知道你来了,我不能保证你全身而退。”
“原来是怕我的身份啊。”闻澈捏住一绺言尘发丝,轻轻缠绕在指尖。
言尘仰起头,有些担忧地说:“阿澈,你怕吗?”
闻澈笑了笑:“怕什么?我一没主动挑衅,二没主动弑神,我为何要怕?”
言尘说:“可是这个世上,并非清者自清,很多时候,在太小的年纪拥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力量,也是一件错事,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们再也无法相见?”
“我若想见你,你觉得他们拦得住?”闻澈将他的头发顺到耳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继续道:“我从未怕过他们,之所以避而不见,只不过是懒得与他们起争执,若真打起来,他们一起上,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言尘道:“话虽如此,但我知道你不会主动杀他们。”
“为什么不会?”闻澈不屑地说,“他们聚集十万神君,对我展开围剿,我做错了什么?他们凭什么因为前代恩怨,就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喊打喊杀?事后将我钉在耻辱柱上,日日凌辱践踏,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们,即便有一天,我真的杀了他们,也是他们死有余辜。”
“不,你不会,”言尘说,“我了解你,你温柔、善良、果敢、正直,你虽然没有守护苍生的雄心壮志,但你并非是杀戮的性子,倘若你真的想杀他们,便不会等到现在。”
“你错了。”闻澈声音很轻。
“嗯?”言尘疑惑地看着他。
闻澈扯了下唇笑一声,嗤笑道:“我不是君子,也不想当君子,昔日水神大人水悯怀,为拯救玉潇子民,整日颠沛流离、漂泊无定,最终落个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的下场,其妻为护龙城,死于龙潭前,至今死因尚未查明,只能以自刎草草结案,其子伤心过度潜入龙潭,杜绝外界,禁锢自身,尽数权势全部分散出去,他们全是铁骨铮铮、温良恭俭的君子,但结果呢?死去的不受子民爱戴,活着的抑郁寡欢,相比于君子,我更喜欢睚眦必报、血债血偿!”
言尘一愣,说:“既然如此,你为何吸收恶念,害得自己遭受十道天雷?”
闻澈盈盈一笑:“如果我说我是为了哥,哥会信吗?”
“真的……只是因为我?”言尘说。
闻澈微微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