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河笃定的按下了接听键,“李丘明,我回来了。”
是李丘明!
裴云深蓦然瞪大了双眼,季星河是什么时候和李丘明联系上的,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但通讯已经接通,他再着急也没用了,只能抬手让所有人保持安静,默默的听着季星河和李丘明的通话。
清算
通讯器的另一边,传来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小星河,你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也要找到我,怕不是在计划着什么大秘密吧?”
季星河轻笑一声,语气从容,“呵呵,怎么,怕了?”
“既然赤目尊者害怕,不敢见我,那我也就只好,先离开江城了。毕竟洛家那边,还离不开我,忙得很呢。”
“下次再见,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季星河说要离开江城,李丘明果然有点着急了,他语气沉了下来,“季星河,你想见我?到底想干什么?我可不相信你是想我了。”
季星河慢条斯理,“怎么不算是想你了呢?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想你死!”
“我见你,当然是为了报仇啊,不然还能是为什么?”
“不过,报仇之余,我还有点事情想问你,仅此而已。”
“好歹也是封神殿在江城据点的首领尊者,李丘明,你不至于这么胆小吧?”
对面迟迟不回复,季星河索性抛出最后的诱饵,“李丘明,基因序列理论报告,你还想不想要?”
裴云深在一旁一边听着,一边紧紧捏起了拳头,别人或许听不懂季星河和李丘明说的是什么,可他却是再清楚不过。
季星河的基因序列报告,是李丘明折磨他那么久,最想得到的东西。
他想要得到实验理论,就必须实验体配合才行。
果然,李丘明一听到这个条件,立即便开口答应了见面,“季星河,你想报仇,可以,但我也想得到你身上的数据。”
“既然这样,那就江城南区,教堂见,你我各取所需,各凭本事!”
说完,李丘明就切断了通讯。
裴云深立即开口,不满的看向季星河,“星河,你和李丘明联系,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星河无所谓的收起通讯器,“我这不是试试嘛,看李丘明敢不敢来见我。”
他的眼神逐渐蓄起杀意,长刀在他手里寒光闪闪,“既然要杀,那杀一个怎么够?”
“李丘明现在肯定已经召集了封神殿所有高手在等着我了,今夜之后,就要让封神殿在江城,连根拔起。”
“我要用封神殿所有人的血,来洗涮五年前被血染红的鹿河!”
裴云深定定的看向季星河,斩钉截铁,“好,我们一起,新仇旧怨,那就今夜清算吧。”
照原定计划,他们本打算悄然潜入。
但季星河已与李丘明约定会面,二人便径直踏入了这座废弃的圣堂。
空荡的殿堂内残破桌椅歪斜倒地,蛛网在剥落的彩窗间结成灰白罗网。
季星河的目光掠过积灰的大理石地面,径直走向中央的圣徒雕像前,果然,在斑驳的基座裂缝处,隐约透出地下通道的微光。
刀锋劈开腐朽木板的刹那,幽蓝电弧在木纹间游走成蛛网。
裴云深手腕翻转,刀背重重击在圣徒雕像基座上,裂纹顺着大理石纹路蛇形炸开。
季星河突然拽住他后领向后疾退,三支淬毒的弩箭擦着发梢钉入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箭尾还在高频震颤。
“地砖下有压力机关。”
季星河靴尖碾碎一块飞溅的碎石,电弧顺着刀身流入裂缝,地下顿时传来短路的噼啪声。
裴云深趁机将长刀插入裂缝,暴起的青筋沿着小臂蜿蜒,三尺厚的花岗岩地砖竟被生生掀起。
蛛网状的裂纹顺着基座向上攀爬,圣徒雕像手中的青铜圣杯轰然坠落,在空洞的地穴里激荡起层层回音。
一个狭窄的向下的楼梯赫然出现在二人眼前。
季星河毫不犹豫,抬脚就准备进去,却被裴云深一把拉到身后,“我走前面。”
下面天罗地网,他们二人进去,肯定谁也逃不掉,谁前谁后都一样,季星河也不再争执,点点头,便顺从的跟在了裴云深身后,一步步迈下台阶。
一直到走到底,裴云深预想的危险都没有来临。
在台阶的尽头,是一个宽阔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