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上突然睁开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清浔。
清浔嘴角微抽,但想起玄刹好像很喜欢这种果子,便没有反驳,他弯腰行礼,“前辈。”
魔树眉眼一弯,“好。有礼貌,比这条癞皮狗强多了。”
清浔微微一怔——癞皮狗?
玄刹摘完百味果跑到清浔面前,对着魔树龇牙,“谁是狗?我是高贵的破渊兽,天生地养,整个魔族就只有两头。”
魔树冷嗤一声,“小的时候不就是花纹有些独特的狗?到处撒尿,还流口水。”
“嗤——”
清浔没忍住,笑出了声。
玄刹睁大眼睛看过来,“阿浔,我没有。”
“怎么没有?老朽——”
“别老了,快,借你点灵液用用。”玄刹不耐烦地打断他,“弄完我们就走。”
魔树眉头一皱,“你一来就要老朽的本命灵液,你要干嘛?”
“不干嘛。”玄刹拉过清浔,“帮我的魔后开启仙族圣物。”
清浔正要行礼,话还没出口,就被魔树打断,“不行。”
清浔一顿。
玄刹皱眉,“每届魔尊都可以拥有一滴你的灵液,你把我那滴给他。”
魔树看着他,“你知道为何有这个规定吗?”不等玄刹回答,他继续道:“你可知道,修魔一道,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玄刹撇嘴不答话。
清浔垂眸,“心智迷失,堕魔。”
“正是。”魔树继续道:“而我的本命灵液,可守护本心——无论你修至何境界,都永不会堕魔。”
“唉,我不会的。”玄刹摆手,“你给阿浔便是。”
魔树看了他一会儿。一滴绿色的灵液飞出,悬于玄刹面前,“你现在是魔尊,你找我要,我自然要给你。至于你怎么处理,就不关我的事了。”
“知道知道。”玄刹笑着捧起灵液送到清浔面前,“阿浔,你快试试。”
清浔皱眉看着他,“玄刹,你可知道,万一没用,这滴灵液就浪费了。”
玄刹笑得有些憨傻,“都说是给你用,怎么叫浪费?”
清浔接过灵液,眼睛却始终看着玄刹。
玄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反正我不用。我这么强,怎么可能堕魔?”
清浔垂眸,抬手点上眉心。净世灯被取出,悬于掌心。他将灵液置于净世灯上方,突然,他喊了一声,“玄刹,你看。”
“怎么了?”玄刹立刻凑过来。
清浔手掌一翻,一掌将灵液拍进玄刹胸口。
玄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清浔的气势变了,头发一半散落下来,眉心莲花图案显现。一股轻柔的灵力混着魔树的灵液润进他体内,瞬息间便将灵液融入他的身体。
“阿浔!”玄刹有些懵。
清浔飞扬的头发落下,看着他,“你如果堕魔了,净世灯也救不了四界。”
玄刹愣了半晌,随即笑开,“阿浔,真的只有这个原因?”
清浔微微一顿,“不然呢?”
玄刹嘿嘿笑起来,“阿浔,你怕我堕魔。”
“我说了,你一旦堕魔,失去理智,四界的下场都会很惨。”清浔道。
“不是。”玄刹凑近,眉眼弯起,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堕魔者,于天道不容,下场无一不是灰飞烟灭、魂消魄散。”
他盯着清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轻声说:“阿浔,你舍不得我。”
万一挨揍,能跑
清浔一下顿住了。
风从后方吹来,再次扬起他的头发,发丝轻柔地拂过玄刹的脸颊。清浔温和的眉眼微微蹙起,眼中带着些许诧异。
玄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然后越凑越近——
“啪”的一声,清浔的手直接按上了他的脸,用力把人往后推。玄刹看着眼前温柔的眼眸中难得带上的怒意——只是这份怒意看起来没什么震慑力,反而让人更想欺负。
想着,他便做了。
顺着清浔推他的力道,玄刹对着清浔的手心,用力吻了一下。
清浔猛地怔住,瞳孔微微放大。
直到玄刹笑着快速在他手心又啄了一下,清浔放大的瞳孔骤然一缩——身上灵光散出,七色花瓣腾空而起,锋利的边缘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色彩。
玄刹眼睛瞬间睁大。没有任何记载说七色莲也能打架啊。
他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