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浔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仍在闪烁的叶片，迅速转身离开。
仙域与妖域接壤之地，一处山洞内。
断岳靠在石壁上，喘着粗气。肩上的伤口泛着黑紫色，毒素已经沿着经脉蔓延到脖颈，每呼吸一下，胸口都像被火烧过一样。旁边还躺着一个人——身形魁梧，双目紧闭，身上缚着锁链，像是从什么地方被仓促带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叶片，眉头狠狠皱起，清浔应该已经收到了，正在赶来。
外面的搜寻声正在靠近。妖兵的低语、脚步踩碎枯枝的脆响，还有偶尔传来的命令声，一圈一圈地围过来。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除了极少数嗅觉不灵敏的妖类，大多数妖族天生对气味异常敏感。他们藏不了多久。
他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裂山，再次将妖力注入叶片，放入裂山的胸口。然后，毫不犹豫地跑出山洞，朝着反方向掠去。
“在那边！”妖兵立刻追了上来。
断岳回头一拳挥出，重重砸在地上，地面瞬间裂开一条缝隙，躲闪不及的妖兵纷纷坠入其中。
身后毒液破空而来，直接击穿断岳的手臂。断岳闷哼一声，回头看着追来的蚀默。
黑蝎将手中提着的人往裂山面前一丢。蚀默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大长老，裂山在哪儿？”
断岳蹲下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人：“白眉长老？”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蚀默，你居然对白眉长老下手！”
“我也不想。毕竟几位长老扶持我当上妖尊，对我悉心教导，我一直铭记在心，感恩不尽。”蚀默声音一顿，眼神骤然阴冷，“可是如今，你们为何要背叛本尊？”
断岳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山谷里回荡，带着说不尽的悲凉与讽刺：“原来，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瞎了眼，不，是我错了。”
他止住笑，声音沉下去，像一块石头落入深潭，“巫老没有算错。妖族果然有一劫——这个劫难，就是你。”
蚀默眼睛微眯，扫了一眼四周，语气淡漠，“裂山一个废物，应该就被你藏在附近吧？你都跑不掉，他又能去哪儿？”
“搜！”
妖兵迅速散开，朝各个方向搜索。蚀默垂眸，目光落在断岳脸上，语气竟带着几分惋惜，“大长老，其实我真的很感激你。之前你明明怀疑我，却还是站在了我这边。这次……为何又要和本尊对着干呢？”
断岳眼神狠厉，“裂山的事，果然是你做的。”
“是。”蚀默轻笑，坦然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本尊比谁都清楚——他已经没救了。”
断岳也笑了，笑容里带着蚀默看不懂的笃定，“是吗？那是你太无知了。”
七色莲化形的极少。不仅因为七色莲本身极其稀少，更因为它们天生带有极强的自愈力，在化形之前就会被许多强者盯上，炼成丹药或法器。断岳自己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化形的七色莲——而且，还是这么能打的七色莲。
蚀默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大长老，既然你曾经这么支持我，现在就再帮我一把吧。本尊会让你的死，成为妖族一统四界的最大助力。”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断岳，“大长老断岳，受本尊所托与仙族谈和，却在仙族境内被仙族暗算——死。”
断岳猛地起身，一拳击向蚀默。蚀默侧身闪开，一条蛇尾突然扫出，直直撞上断岳的拳头。碎裂声清晰可闻，断岳整个人被击飞出去。
一道绿色粘稠的毒液紧追其后，朝断岳激射而去。
断岳在空中勉强调整身形，迎着毒液再次攻向蚀默——
一条藤蔓横空飞出，缠住空中的断岳猛地往边上一扯。毒液落在他身后的山石上，冒出缕缕白烟，石头表面迅速被腐蚀出一片坑洼。
是清浔！
陪我一起杀出去
蚀默立刻调整攻势。黑蝎与其他妖将、妖兵同时屏住呼吸，警惕地扫视四周。
一阵风过，树枝哗哗作响。在场所有妖猛地转身，叶片随风飘来，站在最前面的妖兵立刻睁大眼睛，仓惶躲开。
“废物。”蚀默一脚踢向旁边被吓得跌坐在地的妖兵，“这只是普通的树叶。”
妖兵们互相看了看，握紧武器重新站起来，目光不停地四下打量。
但是，清浔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