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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拉第内首都,dr艾曼的心理诊所。
晴子从昏迷中醒来时,窗外已是黄昏。
空气中飘着舒缓的精油香气,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跟我回去。】
是琴酒的声音。
晴子愣愣地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最后的梦境:暮色中的小巷,沾满血迹的手,蹲在墙角哭泣的自己,还有那个向她伸出手的,银色长发男人。
然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晴子眨了眨眼睛。
是了,她想起来了,在梦境即将崩塌的那一刻,她握住了琴酒的手。
‐‐‐‐‐‐
作为舍西亚尔假死后,晴子回到了日本,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内心深处某个角落,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那个银发男人。
收到组织覆灭的消息的那天,她正窝在阿笠博士家的沙发上,和灰原哀一起分析最新的解药数据。电视机开着,播放的是国际新闻‐‐
&ldo;昨日,拉第内政府军与沙暴联合行动,成功捣毁了一个盘踞在沙漠深处的国际犯罪组织据点。据悉,该组织涉嫌多起跨国犯罪活动,包括非法军火交易、洗钱、以及人体实验……&rdo;
晴子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盯着屏幕上那些晃动的画面。
沙暴的特种部队正在清理战场,地上有弹壳,有血迹,还有一些被遗弃的装备。镜头的角落里,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ldo;晴子?&rdo;灰原哀察觉到她的异样,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ldo;没事。&rdo;晴子笑了笑,继续低头看数据,但她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后来她是从降谷零那里得知更详细的情况的。
&ldo;琴酒失踪了。&rdo;降谷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ldo;现场有大量血迹,但没找到尸体。&rdo;
&ldo;失踪?&rdo;晴子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ldo;嗯。沙暴的人在沙漠里搜了三天,没有发现任何踪迹。&rdo;降谷零以为她是担心琴酒还活着,&ldo;但毕竟是在沙漠,组织的基地早已被捣毁,没有救援的话就算是琴酒也撑不了太久……&rdo;
挂断电话后,晴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东京的夜色发呆。
他死了吗?
那个在梦里向她伸出手的男人,那个看上去无所不能的男人,真死了吗?
不,不可能。她不相信。
他会那么容易死吗?那可是组织的 killer,在fbi和公安的围追堵截下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在沙漠里?
但是……
晴子闭了闭眼,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早已经不是舍西亚尔了,为了她的亲人,她的朋友考虑,琴酒那样的人还是死了比较好。
这是最好的结局,最安全的结局,最正确的结局。
她这样告诉自己。
后来,在组织覆灭后的红茶会上,降谷零向她提出了作为枪械专家进入公安的邀请,她想也没想就拒绝。
在诸伏景光问她之后的打算时,她脑子里又闪现出那个银发男人的身影。
如果她去拉第内的话,是不是有可能在某处发现他的……尸体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晴子知道自己完了。
去拉的敲定了,她以最快的速度办理好入学手续,飞往拉第内。
‐‐‐‐‐‐
拉第内的沙漠,和她记忆中一样无边无际。
晴子开着车,沿着沙漠边缘的公路行驶。她刚从学校出来,准备去西边的靶场试枪。博士论文需要实弹射击数据,而她设计的狙击枪也该在实际环境中测试一下性能了。
沙漠的傍晚总是来得很快。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沉入沙海,把整片天空染成浓烈的橙红色。
晴子把车停在靶场外围,架好狙击枪,正准备开始测试‐‐
&ldo;砰。&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