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高明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氤氲的热气后面显得格外深远。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ldo;长野警界内部,存在过一个长期运作的腐败网络。表面上不显眼,实际上是长野警界内部互相包庇、买卖情报的网络。我在长野待了这些年,多少有所察觉。据我所知,这个网络叫做&lso;啄木鸟会&rso;。&rdo;
&ldo;啄木鸟会?&rdo;
&ldo;景光当初被派去公安之前,在长野做过一段时间的基层工作。&rdo;诸伏高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压抑很久的沉重,&ldo;那时他接触到了一些关于内部腐败的风声,试图向上检举,但都不了了之。后来他又去了组织卧底……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rdo;
&ldo;你是说‐‐&rdo;降谷零的拳头在桌下慢慢握紧。&ldo;景光身份暴露,很可能与此有关。&rdo;
诸伏高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垂下眼帘,幽幽叹了口气。
和诸伏高明聊完后,降谷零重新拿起相册,翻到诸伏景光小学时期的合照的那一页。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让他觉得眼熟的脸上,努力回忆着在哪里见过。
灯光下,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突然想起来‐‐这个人现在应该在公安警察厅任职。几年前的一场会议上,他们见过一面,当时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降谷零立刻调出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名字。
&ldo;喂,我是降谷零。抱歉这么晚打扰你……&rdo;
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后,他挂断电话,又独自坐了片刻,然后起身回到卧室。
晴子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熟睡,睡颜看起来安稳而平和。
降谷零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睡梦中本能地寻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然后在他怀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低头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紧绷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不少。
第二天早上,降谷零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探了探,却只摸到一片空荡荡的床单。晴子已经起床了。
他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贴了一张便利贴。
【我去买荞麦面了,你昨晚睡得晚,多睡一会儿。】
他对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晴子回来的时候带回了附近商店街的荞麦面。她看到降谷零已经起床了,朝他笑了笑:&ldo;这家荞麦面还可以,不过还有更好吃,在川中岛古战场那边,等我们观光完了我带你去吃!&rdo;
降谷零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犹豫,最终还是带着歉意道:&ldo;抱歉,临时有点工作要处理。&rdo;
兴致勃勃说着观光计划的晴子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落。
&ldo;……今天不是周日吗?&rdo;
降谷零思索了片刻,道:&ldo;约好了人,不过地点倒是离川中岛古战场那边不远,要不然我们一起去车站,等我处理完再一起逛。&rdo;
晴子重新笑起来:&ldo;也行吧,不过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透君。&rdo;
等电车的时候,晴子挽着降谷零的胳膊,回忆起从前:&ldo;以前读高中的时候,经常在这里等车,真是怀念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周围也没什么变化。&rdo;
降谷零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声,目光落在她眉飞色舞的侧脸上,觉得她这副样子格外鲜活。
&ldo;透君,&rdo;晴子忽然开口道,&ldo;你约的那个人,是为了要查案子吗?&rdo;
降谷零抬起头,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笑了笑:&ldo;只是以前工作上的同事,正好也在长野休假。&rdo;
晴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电车进站了。他们上了车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就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声音从车厢另一端传来‐‐&ldo;安……咳,降谷先生?&rdo;
降谷零抬眼看去,看见工藤新一正站在不远处,旁边站着毛利兰。
&ldo;晴子‐‐!&rdo;毛利兰惊喜地冲他们挥了挥手。&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