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如果你哪天让她难过了，我可不会袖手旁观。&rdo;
&ldo;你不会有机会的。&rdo;
两人同时动了。
格斗场里很快只剩下拳脚相击的闷响和急促的喘息。降谷零的动作依旧凌厉，带着他惯有的那种精准到近乎冷酷的风格，而诸伏景光比平时更多了几分不管不顾的狠劲‐‐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积攒的所有情绪一口气释放出来。
打到后来，两人都挂了彩。降谷零嘴角被蹭破了一块，颧骨上也有明显的淤青，诸伏景光也好不到哪去，左眼眶有些泛红，下巴上多了道细长的血痕。
两人仰面躺在格斗场的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ldo;你这下手还挺狠的，&rdo;降谷零用拇指碰了碰嘴角的伤口，痛得嘶了一声，&ldo;就这么&lso;恨&rso;我吗?&rdo;
&ldo;你不是吗?&rdo;诸伏景光偏过头看他，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ldo;彼此彼此&rdo;的坦然。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偏过头看向他，紫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ldo;都说了，我本来也没什么机会。晴子那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放下过你。&rdo;
他顿了顿，自嘲道：&ldo;我试着争取过，后来发现她看你的眼神和我看她的眼神一样‐‐都是没救的那种。&rdo;
诸伏景光轻哼一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ldo;……谢了。&rdo;
&ldo;谢什么?&rdo;
&ldo;谢谢你……在她最难的那段时间，陪过她。&rdo;
降谷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ldo;啧&rdo;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这个让他分外不爽的家伙。
就在这时，拳击馆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ldo;诸!伏!景!光!&rdo;
晴子站在门口，穿着拖鞋和居家t恤，外面的外套大概是出门前随手抓的，歪歪斜斜地套在身上。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就往外跑，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怒意。
她大步走过来，目光在两人惨不忍睹的脸上来回扫了一遍。
&ldo;你们两个‐‐&rdo;晴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八度，&ldo;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来打架?!降谷零你也是，他约你就出来?你脑子有坑吗?&rdo;
&ldo;这怎么能怪我呢?&rdo;降谷零无辜地摊了摊手，嘴角的伤让他笑起来有些歪，&ldo;我以为他是想叙旧……谁知道他直接动手……&rdo;
&ldo;叙旧约拳击馆?叙旧叙到脸上挂彩?&rdo;晴子的声音又高了凣度，&ldo;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快六十岁了还跟小孩子一样!&rdo;
诸伏景光默默从地上坐起来，试图解释：&ldo;晴子，我们就是‐‐&rdo;
&ldo;就是什么?就是切磋?切磋需要下这么重的手?&rdo;晴子深吸一口气，弯腰将他从地板上拉起来，语气又气又心疼，&ldo;你看看你，好不容易休假回来，就不能安分点……&rdo;
她说着，又转向旁边的降谷零：&ldo;还有你!下次他再约你出来打架，你就不会拒绝吗?好歹也是个警视了，能不能成熟一点!&rdo;
降谷零：&ldo;……&rdo;
他站在原地，顶着颧骨上那块青紫，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行吧，他算是看明白了。同样被揍，hiro还有人心疼，到他这儿就只剩下挨骂了。
算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心酸。
想通了的降谷零耸了耸肩，朝门口走去，背影看起来多少有点萧瑟。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晴子一眼，又看了看诸伏景光，说了句&ldo;走了&rdo;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降谷零离开后，晴子又瞪了诸伏景光一眼。她本来还想再骂凣句，可是目光落在他下巴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上时，火气又不知不觉灭了大半。
她咬着牙用力扯了扯他的手臂，没好气地说：&ldo;……跟我回去。&rdo;
诸伏景光默默跟在她身后，像条被主人领回家的大型犬，嘴角还带着一点收不住的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