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担心自己一停顿就会说不下去,&ldo;伯斯华斯财团那边给了全额奖学金,我想去深造。所以……&rdo;
她没有说完,但诸伏高明已经明白了。
他想再直白一点表明自己的感情,试图挽回:&ldo;我们可以先订婚,等你回来再‐‐&rdo;
&ldo;哥,&rdo;晴子再次打断了他,&ldo;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毕业了在那边有合适的机会……&rdo;
晴子没有说下去,诸伏高明已经明白了她话里藏着的那层意思。
她不爱他。
是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他表露过喜欢,更不用说是爱。
她只是需要他。她需要一个不会离开的人来填补景光留下的空缺,他恰好是最近的、最安全的选项。他恰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恰好愿意纵容她一切越界的行为。
只是恰好罢了。
像一个人走在雨中,正好看见一扇开着的门,便推门进去了。她借了他的屋檐躲雨,等雨停了便道谢离开,蔐他却在门廊里站了很久,以为她是愿意留下来的。
他是想要在她身边,以恋人,以丈夫的身份守护着她,可是她呢?
雨夜里的靠近,展馆里的吻,停电时的暧昧,欲。望中的浮沉……那些主动的、被动的、试探的、沉溺的瞬间‐‐对晴子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诸伏高明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道答案可能不是他想要的。
他低头看着盒中那枚蓝宝石戒指,灯光在宝石的切面上流转,像是他所有的期待‐‐美丽却易碎。
诸伏高明把丝绒盒子合上,放回了口袋里,抬起头看向晴子,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ldo;我明白了。&rdo;
晴子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怕看到他的表情,赶紧低下头去,拿起筷子说了一句:&ldo;那……我们继续吃饭吧?&rdo;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诸伏高明低头,摩挲着口袋里的丝绒盒子,还有那封他一直没有丢掉的信。
信纸的边缘已经被反复触碰得起了毛边,他始终没有扔掉它‐‐像是留着它,就还能留住那个雨夜里某个被雨水浸润的瞬间。
&ldo;留学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rdo;诸伏高明听到自己的声音依旧平稳温和,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ldo;伯斯华斯财团的资源很好,你在那边的研究应该会有很大进展。&rdo;
晴子点了点头,还是没敢看他。
&ldo;那等你安顿下来,我去拉第内看你。&rdo;诸伏高明继续道,&ldo;不用担心我,我说过的,你想怎样都好。&rdo;
晴子终于抬起头来看他,焦糖色的眼眸里带明显的如释重负:&ldo;……好。&rdo;
诸伏高明弯了弯嘴角,没有再说什么。
他夹起一块已经凉透的玉子烧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原来这就是被辜负的感觉。
他就像是她溺水时抓住的浮木,被抱紧时觉得自己对她来说很重要,可浮木终究只是浮木,等到了岸上,她自然是要松手的。
只是……他真的甘心如此么?
作者有话说:
高明∶是你把我引到一条兄长不像兄长,情人不像情人的路上去的
晴子∶家人们,谁懂啊,突然发现自己加入犯罪组织了,不敢让俺哥知道啊
高明he∶明日放晴
chapter 345孔明的棋局
毕业典礼之后的日子, 诸伏高明在东京的公寓里独自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安静的夜晚。
晴子去拉第内留学的行期定在下周。
诸伏高明打开手机,看着晴子发来的消息:
【哥,拉第内那边的事都安排好了,下周三的飞机。你荆担心我啦, 伯斯华斯财团的奖学金特荆丰厚, 伯斯华斯先生对我也很关照。】
结尾是一个笑脸表情。
诸伏高明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明明知道那只是晴子随手发的表情, 但他还是会忍不住想‐‐她发这个笑脸的时候, 心里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