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问她。她显然是把卡洛尔当朋友了。
“神使来了,祂要毁掉海洋,祂要杀了塞壬……”卡洛尔的语气死寂中带着泪,先前看到的吊坠此刻在她的脖子上,有些黯淡。她并没有回答黄朴淳的最后一个问题,也许是忘记了,也许是不想。
“你知道海洋之泪在哪里吗?”鹤尧看着黄朴淳安抚她的情绪,然后才开口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过,老一辈的人鱼说,海洋之泪,是皇室一脉埋藏守护的物品。据说它在海底的最深处。”卡洛尔尽可能使自己语气变得平稳。
“可塞壬并不知道海洋之泪在哪里。”鹤尧接着道。
“海洋的最深处又是哪里?海底最深处会有生物吗?人类对海洋的开发只有5,难道我们要去走完剩下的95?这根本不现实。”池余白道。
“我不知道,我没有去过那些地方,我也不清楚人类。但,我清楚我的朋友。
即使她死了,即使她把身躯给了人类。她也会给未来留下后路。她是个聪明的塞壬,她是最优秀的继承者。
所以,我敢确定,海洋之泪一定在附近。”卡洛尔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透过海水和建筑物与另一个人对视。
“塞壬陛下就是您最好的朋友,对吗?”池余白问。
“嗯。”卡洛尔点点头“我想一个人去一趟礼堂,我想去看看,哪怕一眼。”
紧接着,她就出去了。
那么,更大的问题就来了。
埋葬在深处的海洋之泪,如果像卡洛尔说的就在眼前,那么,在哪里呢?
“你们还记得黄朴淳之前问卡洛尔的问题吗?”池余白思考了一会,开口。
“有什么问题吗?我问的问题很正常啊。”黄朴淳不太理解,开始回忆自己询问过的问题“身份……家人……”她忽然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眼泪?”
“怎么了?眼泪有什么问题吗?”奥瑞塔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问出口。
织梦者却明白了池余白的意思“你是说,塞壬的眼泪?”
“嗯,”池余白点点头“卡洛尔说,人鱼的眼泪会变成珍珠,只有在幸福时才是眼泪。她还说,海洋之泪是塞壬一族守护的,塞壬灵魂死去前一定留有后手。那么这个后手为什么不能是她自己?”
“塞壬就是大海”鹤尧也反应过来“破局的方法是她的眼泪。那么我们该怎么获得塞壬的眼泪?”
“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但眼泪一定不容易得到。即使她愿意也不见得可以,因为我们需要的不只是眼泪,还可能夹带着塞壬的情感。”池余白道。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现在呢?我们出去吗?污染物质蔓延到这附近了。塞壬已经出去了。”魔术师看着门外皱眉。
“塞壬出去了?!!”几个人皆是一惊。毕竟塞壬刚刚还咳血,现在就出去了,她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那还不出去?等着塞壬死吗?现在她可不能死。”奥瑞塔急忙道。那边的塞壬似乎已经位于下风,黑暗中只能看见白色的光电,摇摇欲坠。
“可我们这样出去太冲动了,我们连塞壬都打不过。而且还不能确定对面的是不是系统分身,如果是,你去了也没有用毕竟我们根本杀不掉祂。”织梦者理智道。
阴阳师本就对这些气息很敏感,现在大片大片的污染,着实让他感到很痛苦。甚至连保持清醒都困难,池榆就在他的一旁帮助他,可池榆总感觉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小,很奇怪,就像是有什么在吸食似的。
“我的红豆根本进不去,我们只能自己游去看。谁要去?”黄朴淳看着大家。
“我。”池余白举手道。
“我的命硬”
“我也去。”鹤尧也举手。
“带我一个!”奥瑞塔跃跃欲试。
织梦者看着面前的几个举手的人,心里暗暗想起上课举手发言的学生。
荒谬,她感觉自己的想法实在有些太超前了。
沈知南这次罕见地没有那么积极,她安静地看着远处的海洋,思绪不知道飘去哪里了。
沈顾北也有些心不在焉。
池余白几人准备好后就出发了。
游到一半时,池余白身上的变异已经爬满了,唯独脸上还剩着,但他并没有死亡,只是感到一种麻木的痛觉。
他觉得没有问题,但鹤尧他们却打死也不肯让他出力开路了。他心里想笑,但又实在是懒,能偷懒的事情,不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