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不经意”说出江与舟要回山了,拿捏住了他的弱点,又使他“自愿”说出愿意去上阳门。
计中计。
原因是什么呢?
故意支开他?
“砰”!
江与舟猛地拍了下扶手。
沈轻尘呼吸一滞,不敢再说话了。
江与舟轻笑一声。
一双瑞眼在自家小师弟身上来回扫视,撑起上半身,饶有趣味的打量。
“小轻尘,十六年不见,你学坏了呀。”
从腰带空间内取出一片火红的羽毛,在指尖轻轻旋转两圈,最后捏在手心。
缓缓道:“找了只鸟做替身。”
“不过倒也无妨,饕餮都养的起,一只吃五谷喝朝露的凤凰罢了,虔来山后山够大,你院里还有梧桐树,也能庇护着。”
“只要你开心,为兄自是愿意满足的。”
这段话说的人心暖暖的。
可沈轻尘却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谢师兄”
“不过!”
江与舟毫不客气的打断沈轻尘的话,脸上的柔和变得阴险。
“你竟敢私自下山,十六年杳无音讯,违背师命,忤逆兄长,视自己无轻重。”
“小轻尘可认罚?”
尽管是坐着,可身上的气势却压的人喘不上来气。
沈轻尘心跳都被吓得漏了一拍。
这是自小就被压制的习惯,习惯害怕这个人的教育,习惯害怕这个人发火。
渗透骨髓。
怕江与舟,是沈轻尘自幼就不能更改的东西。
嘴唇嗫嚅,“师兄,我认错,不认罚。”
罚他什么?
自然是闭关修炼,罚他飞升成仙。
可是他不愿意了
以前闭关修炼,是听师命,想看小徒弟长大后的模样,不想辜负两位师兄对他的付出。
可现在他想为自己而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个天命不可违就不可违吧。
这是
他的选择
江与舟难得见到在他面前这么有骨气的沈轻尘,恍然间发觉,那个没他腿高的小娃娃,已经长大了。
长得俊美无双,长得清风霁月。
可
那又怎样?
这是他的小师弟,不听话就要受罚,否则肯定不长记性。
于是
从空间掏出一个葫芦,伸手递给沈轻尘。
“这罚你不认也得认,把里面的东西喝光,敢剩一滴,我打断你的腿!”
他也想罚沈轻尘去闭关。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仿佛随便一阵风就能被吹走的模样。
哪敢让人独自一人待着?
最起码也要将身体调养好再说别的。
尽管知道这位二师兄是刀子嘴豆腐心,管人也是恐吓居多。
可沈轻尘就是没有由来的害怕。
也不管葫芦里装的是什么,打开就给自己囫囵灌下去。
喝下第一口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苦味在舌尖弥漫,令人作呕。
但是那人一眨不眨眼的盯着。
沈轻尘压根不敢吐,更不敢托辞。
只能屏住呼吸,一口一口往下灌,直到一整个葫芦的药全部喝完。
“喝喝完了。”
苦味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人不敢正常呼吸。
江与舟见状轻笑一声,“苦吗?”
沈轻尘不敢撒谎。
点头:“苦。”
江与舟站在小师弟的跟前,双眸里带着丝丝苦涩。
“苦就对了。”
“你负伤离开,宸之整宿整宿睡不着,背着所有人偷偷抹眼泪,对外还要做那个高高在上的宗主。”
“我在外寻你,什么穷凶极恶、人间烟火、人迹罕至的地方都去寻过。”
“你知道吗?”
“宸之给我来信,说你回来时,字里行间有多开心吗?对你是如获至宝,拿你当命来宠。”
“你可知,你不留只字片语离开,宸之心里有多苦吗?”
本就因没护下君煌,就心生愧疚,又因这家伙不要命的疯魔而懊恼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