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为我这样费心啦，”少年安静了一会，之后很认真地回答，“我的身体很健康，不会因为淋一点雨就生病的。”
他是在担心你会生病吗？
无论是流浪汉还是远远站在外头听完全程的青年都被天真的回答给噎住了，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这小鬼这样粗的神经到底是怎么平安活着长到现在的。
大概是意识到眼前这孩子不是装傻就是真傻，巷子里的男人开始失去了耐心。
“总之你先跟我来就对了！”
中年人语气一沉，带着隐隐地威胁，“我对这附近熟得很，肯定能帮你找到你走失的家人的。”
青年听到了雨声里混杂着一阵布料摩挲的拉扯声，听起来似乎是有人一把拽住了少年的手臂，把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好吧好吧，我跟你走就是了，别生气嘛。”
少年人被这样粗暴对待竟然还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他感叹说，“没想到叔叔您竟然是个这样热心肠的好人啊。”
“……”
流浪汉听了这话都诡异地沉默了两秒，“……孩子，你是外地人吧？”
青年烦躁地抹了把湿透的额发，一脚将巷口挡路的垃圾桶踹翻到边上，带着一身压不住的戾气沉着脸走了进去。
这到底是谁家的傻小子没看住，竟然敢跑到哥谭来作死。
巷口那一声巨响惊动了深处的两人，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猛地转头看过来，眼神阴鸷，显然是想靠那副凶相吓退突然闯进来可能是来多管闲事的路人。
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混着锈味的雨水汽，水珠顺着他额前湿透的发梢不断往下滴，他望着巷子里齐齐看向自己的两个人，忽然有点想笑。
这么大的雨夜，偏偏有三个人挤在这条破巷子里上演这种烂俗的戏码。
……不愧是哥谭，精神病的浓度就是高。
这样想着，他也真的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冲业绩了。”
青年咧了咧嘴，“这么大的雨天还出来上工，黑面具真应该给你颁发个最佳员工奖状。”
他弯下腰把刚刚被自己踹翻的垃圾桶扶了起来，还很有礼貌地替它拍了拍桶盖上淋满的雨水。
流浪汉盯着他这莫名其妙的一连串动作，背后寒毛都快竖起来了。
“你谁啊？什么黑面具白面具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喊道。
“哈？在这一带混居然还敢说自己不知道黑面具是谁？”青年被他狡辩的话逗笑了，满含嘲弄地说道，“那我是该说你蠢，还是该说黑面具太垃圾了？”
流浪汉看着他有些神经质的表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坏了啊，认识黑面具老大，还一副精神不大正常的样子，在这种天气里到处乱晃……这家伙该不会是从阿卡姆跑出来的疯子吧？
没听说最近有哪个大人物越狱了啊。
——这该死的蝙蝠侠！
流浪汉起承转蝙的分析了一番，越想越心惊，因为情绪紧张他手上的力道反而越发失控，不自觉把少年细瘦的手臂攥得更紧。
青年脸上挂着的嘲讽的笑意淡了些。
他几步上前强硬地掰开了对方死死扣着少年手臂的手指，紧接着揪住那男人的胳膊与肩膀，干净利落地一个过肩摔，把人掀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桶身“哐当”一声巨响。
青年顺手按下桶盖，还不忘往上用力压了压。
那流浪汉不知是被摔晕了过去还是终于找到了借口装死的缘故，待在桶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青年也懒得在这种大雨天里再拎着人去警局，他随手甩了甩手上的雨水，转过身看向差点就被人拐走的疑似脑子缺根筋的少年。
只看第一眼他就知道流浪汉能干这一行挑猎物的眼光倒确实是有些独到的。
少年头上罩着一块破破烂烂、几乎分辨不出原本颜色的旧布，勉强替他遮着倾泻而下的雨水，可那布料底下露出来的却不是哥谭犯罪巷常见的破旧衣衫。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里面衬衫的面料看着也柔软精细，和这条肮脏潮湿的巷子格格不入。年纪看起来大概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身形尚且单薄，站姿却很笔直沉稳，实在不像是流浪街头长大的孩子，一看便出身于体面的家庭。
……这孩子的家长心也是够大的。
青年走到他面前先抬了抬手，给了他一点反应的时间，等了两秒见对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