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魏云深走进房里，听到门被关合的声音。他的眼神在未从书上收回视线的宋持怀脸色流连许久，最后不得不从对方手里将书抽出，问：“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esp;&esp;“有啊。”宋持怀露出个笑，这个笑魏云深先前见过一次，不同于此前装出来的温和或嘲讽，而是明媚如三月春风，带着一股憾事终结的释然，和再也不必伪装自己的真实。
&esp;&esp;他笑着问魏云深：“你什么时候杀我？”
&esp;&esp;他太聪明，被带走前听到魏云深的那一句话就猜到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真是目的，于是干脆连最后的伪装也卸去，哪怕知道这个提问是在拿刀割魏云深心口，也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esp;&esp;魏云深叫他说话，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esp;&esp;“都是假的。”宋持怀知道他要问什么，在他开口之前就出声了，“你见过的、经历过的、想象里的，但凡跟我有关的一切，都是假的。”
&esp;&esp;真相扎人，魏云深早有准备，却仍觉阵痛：“……只是因为我是魏士谦的儿子？”
&esp;&esp;宋持怀点头：“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esp;&esp;当然够了。魏云深在着月楼待过，他甚至里面是怎样一番地狱的景象，宋持怀从那里面出来，会对魏士谦深恶痛绝实在正常，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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