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张够让人怜惜的脸。
如果说以前的时候那张脸是如百合花般纯粹美好,哭泣时是芙蓉泣露,好似全世界人的心都会被她眼尾下垂的弧度,那些微红的“体贴温柔”的下垂眼尾,所揪住。
那现在她就像是有毒的白色罂粟。
外表看着漂亮的过于人畜无害。
其下是烂透了,毒透了。
……
最可恨就是任佐荫后知后觉才发现,每次发现后又每次上当。
她一边恨任佑箐下贱不择手段一边又矛盾的恨她是她妹妹,恨她和自己越长越像,看着那样一张就像是从镜子里看见另一个自己的脸蛋露出那种惹人怜惜的撒娇的表情——她狠不下心。
任佐荫真是贱,贱的要死。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骂自己。
看见她流眼泪就好像以前干过的破事能全部被一笔勾销了一样,连对于残害她,杀了她的朋友的这种变态反社会的恨居然都在血脉的加持下被遮盖。
对,她应该让任佑箐吃点瘪,说不定那时候她还会露出除了面无表情和面无表情但是唯独只有眼睛和嘴角向下撇去的幽怨神情之外,再附加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愤怒呢。
后来的那几天任佑箐求她留下来的时候,那样子可爱的神情,那样子美丽的脸蛋——
所以她干脆的闭上了眼。
而后再等她睁开的时候那样哀伤的装出来的表情在很短的瞬间里闪过冰冷,最后仅存的弧度都慢慢消失,变得失去了情绪一般,徒留下脸部的空无,像是毫无生机但是精雕玉琢的石膏像。
看到这样的表情。
她很兴奋。
宛若五局三胜的对局,输掉两场却又在第三场险胜的那种搁置于悬崖峭壁的风险,也更像是将死未死,属于赌徒一般的压倒性输赢,毫无余地。
好像下一秒钟任佑箐就会用那些残害她的手段去迫使她崩溃的哭出来,让她歇斯底里的大喊怒骂,最后气急败坏的扇她的巴掌。
那太好了。那太好了。事实是她任佐荫会闭上眼睛,她会把她当作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最后风轻云淡的离去。
她说到做到。她一定会努力这么做的。
……
“刚刚那人?”“是我妹妹。”
任佐萌疲惫地用手托了托额,用指头轻轻按上太阳穴,望向戴铖溟夫人瞬间,她发现她也在看着她。清清楚楚地,那双其下情感纯粹到她再不必从如平静水面般观景其下暗涌的眼睛里是炽热的情感——尽管她无从考据它们由何而来,,尽管里面还掺杂了一些隐秘的其他。
不过都不重要了,她可以忽略那些东西。
报复性的快感又一次席卷了任佐荫,她只要一想到任佑箐或许还没走,或许正在某处阴影中凝视她时,极大地满足感从脊柱向大脑攀去。任佐荫幻想着任佑箐此时此刻正那么幽怨的将眼睛向下垂去,其间翻涌的暗流已近溢出,千万种迫害她们的办法正在那聪明又下作的大脑中生成,她就觉得好似她赢了。
她牵动了任佑箐的情感。而不是被动的被她像只乖顺的宠物般拖着链子,边哄边走。
道德?
任佐荫唯一的道德全在任佑箐的吞食下消耗殆尽。她仗着基于血缘的道德,如同阴暗的啮齿动物一般,用牙齿细小懂慎地一点一点吃掉她的心,发出那些令人烦躁的声响,让她心神不宁,让她自乱阵脚。
所以她要继续做下去,哪怕利用她人,抛弃道德,哪怕是一场零和博弈。
戴铖溟被任佐荫眼里的几近疯狂的热忱晃到,却只是微微侧头,边走,边将身子靠过去,她小心翼翼地前后错开她的步子走,想靠近任佐荫更多,却又怕被她推开般,好似情难自抑,可是明明是个情场老手,明明早就精于用甜言蜜语去哄骗女人,却仍旧装出纯情的样子来么?
任佐荫忽地停住了脚,身后那人脚没停住,撞到了她的肩。
“不,不好意思。”
“戴铖溟。戴教授。”“嗯…?”
任佐荫抬起眼,将视线投射在她的脸上,冬日的暖阳映在女人的面庞,戴铖溟被她眼中那经日光洗涤,干净而无杂色的漂亮琥珀色瞳孔给抓住了。她觉得,女人最性感的地方,是唇——就像现在。任佐荫正用贝齿轻轻叼住她的上唇,那颗饱满的唇珠点缀得恰到好处。她的上唇比下唇小,也更薄,第一眼见,她觉得她锐利,像把出鞘的刀,张开口便能吐出薄情寡义,尖锐的话。
可后来她发现,这把刀,是卷刃的。只有用了,才知道其的光芒,竟像绝唱。
任佐荫这样的表情,似是在认真思考。
“你是不足,想牵我的手。“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因为她笃定自己的答案。
纤长的手举到了戴铖溟的面前,腕骨骨节突出,直曲有方,青绿色的血管浅布在白皙的肌肤之下,指甲修整的干净极了。她伸出来,又向下,平放到和她的手齐平的高度,询问到:
“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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