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跟你们说过很多次,这里是罗靖宫,跟其他宫殿不同,能在这里伺候是你们的荣幸,随时都应该谨惕自己,慎言慎行,恪守本分,你们现在却群聚在一块拿宫中贵人嘻笑,成何体统。」
她其实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站在廊下洒水浇花,心想着等会儿还要去换御书房廊道上花瓶里的水。
听着那两个姐姐说笑谈论最近出事的惜柔殿,她没接话,抬眼就对上了栏杆边那双冷酷的眼。
是皇上的贴身侍女苏怡贵。
听闻她曾经因救皇上留下隐疾,为养病而甚少露面,但只要被她遇见,少不了一顿刁难责罚。
苏怡贵让嚼舌根的两人自行掌嘴。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苏怡贵的目光才接着落在她身上。
「还有你,规矩看来学得还不够彻底,头为何抬这样高?」
「你去廊下站着,用弯腰行礼的姿势,站到日头落下。」
我心里清楚,我没有半点错处。
纵使有错也是没有阻止同伴们议论贵人,我慢慢走到廊下,弯下腰手放在膝前,做出标准的弧度,站到日影慢慢往西移。
没事的,会好的。?我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
本朝首例开放女子应举入仕,世族多保守派,愿意让自家千金做女官者少,文萱院成为小户出身的民间女子入宫亲圣的大好机会。
而罗靖宫伺候的宫女,更多是有些背景的,出身虽不如嬪妃风光,却也不是最低贱的那一层。
像我,白家旁系的女儿。
白家虽有世家之名,实则没落。
留在家里,不过是如同家畜般被议价而售,成为哪位官员的妾室,入宫,我至少能为自己做出选择。
-
傍晚回到下房时,我整个人像是被拆散又拼回来似的,腰背一动就酸。
「书綺。」
我才放下包袱,潘云想就迎了过来。她今年十七,比我年长叁岁,眉眼温和,一向把我当妹妹看。
「听说你今天被苏疯婆罚了?怎么回事?」
我坐到榻边,揉了揉后腰,苦笑了一下没打算多谈。
「被罚站了快半天,腰酸,姐帮我揉揉可好。」
云想轻轻叹气,拉我坐好,双手替我按着直到酸麻终于舒缓。
「今晚早点歇着,明天还有早班,撑不住就来找我。」
我拉好衣襟,笑着点了点头。
-
年后那日的天色灰沉,像是被人用冷水洗过一遍。
罗靖宫里所有宫女太监都被叫到院中站成一排,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福公公站在阶上,拂尘垂在腕间。
「皇上命我查一件事。」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是谁,把避子汤带进了罗靖宫?」
云想站在我身侧,她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我微微偏头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惧怕。
忽然,她像是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是、是苏姑姑要奴婢去准备的!」
云想声音颤得厉害,「奴婢只是听命办事,奴婢以为是她自己要用的!」
福公公拂尘猛地一甩。
「糊涂东西!」
「罗靖宫是什么地方?是能随意端药进来的吗!」
他冷声喝道,「带下去,等候皇上圣意。」
两名御林军一左一右架起云想。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隔日清晨,我照常起身收拾,床铺对面那个属于云想的位置,空得刺眼。
她的被褥整齐地叠着,像是她只是出去当值,很快就会回来。
可她再也没有回来。
******《繁体版结束~》******
******《简体版在这!!》******
「我应该跟你们说过很多次,这里是罗靖宫,跟其他宫殿不同,能在这里伺候是你们的荣幸,随时都应该谨惕自己,慎言慎行,恪守本分,你们现在却群聚在一块拿宫中贵人嘻笑,成何体统。」
她其实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站在廊下洒水浇花,心想着等会儿还要去换御书房廊道上花瓶里的水。
听着那两个姐姐说笑谈论最近出事的惜柔殿,她没接话,抬眼就对上了栏杆边那双冷酷的眼。
是皇上的贴身侍女苏怡贵。
听闻她曾经因救皇上留下隐疾,为养病而甚少露面,但只要被她遇见,少不了一顿刁难责罚。
苏怡贵让嚼舌根的两人自行掌嘴。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苏怡贵的目光才接着落在她身上。
「还有你,规矩看来学得还不够彻底,头为何抬这样高?」
「你去廊下站着,用弯腰行礼的姿势,站到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