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很高深的德文,能用英文交流就好……”
白雪那如同留学中介般孜孜不倦的态度让我倍感困惑。
“呃……我英文也不行啊,以前全靠你帮我补习才……”
话刚出口,回忆的潮水就倾巢而出,淹没了我剩下的搪塞。意识到不该提那些可能会让她产生不愉快联想的事,我懊悔地拍拍脑门,赶紧补救:
“啊,我跟你说,我们今天刚办完运动会。虽然都说六中是集中营,但我觉得操场的跑道还不错……”
“……你去比赛了吗?”
“嗯,1500米。”
“好厉害……”
“没有啦,倒数第一。”我无奈地挠挠后脑勺。
“别逗我了,”白雪咯咯笑起来,“我知道你跑得很快。”
我跟着她一起笑了一会儿,眼底涌起暖意。
“唉,”我自嘲地短叹一声,“好吧,本来是要赢了,结果跑道上居然有个矿泉水瓶……”
“……啊,怎么能这样……”她担忧地低呼,“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我抽了一下鼻子,”当时我闭着眼冲刺,要是真踩上去大概会摔得很惨……不过万幸有个傻——”
耳侧突然一空。贺俊抽走了我刚捂热的手机。
“就说到这儿吧。”他冷漠地落下一句,挂断了电话。
得知白雪是贺俊远在欧洲的女朋友之后,李思跃和冯南露出了同样惊讶的表情,紧接着追过来下一个问题:
“贺俊的女朋友找你做什么?”
我不得不解释,我们三个初中就认识,然后很勉强地补充一句,大家都是好朋友。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给你打电话?”李思跃继续拷问。
我又解释,自己没钱开通海外通讯服务。
“不是互联网时代了么?她不用社交软件的吗?”冯南继续拷问。
我说,白雪用不用我不知道,但我不用社交软件。
“夏梦!你是原始人吧!”冯南和李思跃齐声惊叫。
“那你闲下来都干嘛?不上网的么?”他俩争先恐后地追问。
于是我展示了自己的速写本。他俩一边翻一边哇。突然,李思跃停住了。
“这是我!”她欣喜地大喊道,“天呐!我侧脸居然这么好看!”
冯南抢过本子,哗哗狂翻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我呢?!”他失望地哀嚎一声,“你怎么没画我?!”
我刚想解释说我还没观察够他,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我实在不想让他再产生任何一丁点我跟他有可能的错觉。
“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太害羞了,都不敢看我太久!”他如释重负地感叹道。
我抄起笔,当即就给他画了张肖像。因为生气到手抖,我画歪了他的鼻子。
“这张不过关。”验收的时候,贺俊嚓地撕掉了那张歪鼻子线稿,“下次记得控制好情绪。”
但他也没把废稿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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