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要是有事,就不用来。这几个丫头片子我还是可以应付的来的。”玛钦妙陪着楠兰往出走,边说边捋了捋有些毛躁的头发。楠兰看着她曾经烫着精致曲线的头发,如今不仅失去了光泽,有些地方还因为长时间不护理而打着结。
“八姐……”她有些感慨地想要去拉玛钦妙的胳膊,但被对方灵活躲开了。“怎么还跟以前似的,那么爱管闲事。”玛钦妙侧脸瞥向监控,压低声音对楠兰说,“照顾好自己,这次再没人帮你解围了。”
一阵酸涩涌上胸口,楠兰抿着嘴点点头,哒哒的高跟鞋声在空荡的走廊回荡,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门口。
在一座姿势妖娆的裸体女性雕像后,楠兰看到前一天被吊起来的女孩。她蜷缩在铁笼中,一个装着糊状物的盘子摆在面前,但她仰着头,眯着眼睛看向楠兰和玛钦妙,黑黑的眼珠中似乎带着不甘和深深的恨意,楠兰不禁打了个冷颤。
“回去吧,她的事你管不了。”玛钦妙推着不停扭头看的楠兰,“烟头烫的?”门口,她用手指轻触楠兰的锁骨,她缩了一下肩膀,点头。“快、快好了,八姐。”
玛钦妙推开紧闭的铁门,刺眼的阳光照在她们脸上,“记得涂点药,别感染了。”玛钦妙用手遮着光,眯着眼睛对楠兰说,“之前龙哥拿来的药膏,挺管用。你知道是什么牌子吧?”
“知、知道。”忽然被提起的名字,像一根针刺入心窝,楠兰声音变得哽咽。玛钦妙没再说话,冲向她们小跑过来的丹泰点点头,就转身回去了。
路上,楠兰面对不停找话题的丹泰,偶尔回答几句。多数时候她都看着车窗外变换的风景,脑海里不停闪过曾经陈潜龙和她相处的画面。
明明那时候他很忙,陪她的时间不多。但此时,不大的城市里,似乎哪里都有他的影子。路上不起眼的小店,有他陪她挑选东西时耐心的样子。海边更是,似乎每一块石头上都有他们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泪珠砸在胸前,丹泰把一张纸递过来,楠兰吸吸鼻子,擦去眼角还没滴落的泪珠,扯扯嘴角对他说,“昨天没睡好,眼睛有点疼。”
车停在富人区保安亭。丹泰不常来,保安不认识他的车。趁着他进去登记的功夫,楠兰翻开遮阳板的镜子,调整着脸上的表情,熟练地扯出一个假笑。
扭头时,她在旁边的树丛中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她眯着眼睛,探着头仔细辨认。刚看清是素雅,丹泰就拉开车门坐进来。“不好意思,久等了。”
他正要发动汽车,却见楠兰忽然拉开车门。
“哎,你干什么去?”丹泰伸手想拉她,但车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他低骂了一句,解开安全带,下车去找她。
“你去那里干……”话还没问完,他就看见楠兰拉着一个瑟缩着身子的女孩,从绿化带里走出来。
“这是……”丹泰只觉得眼熟,一时没想起来。楠兰下意识用身体挡了下女孩,丹泰扬扬眉,主动后退半步说,“你快点,辰哥那里,我怕来不及。”
“好,就说几句话。”话音未落,楠兰拉着女孩背对着丹泰,他则耸耸肩,有些尴尬地回到车里。
“你怎么来这里了?没去上学?”楠兰关心地问,素雅双手绞在一起,咬着下嘴唇和楠兰说,“周末休息。兰姐,你知道觉哥怎么样了吗?我、我去了几次监狱,他们都不让我进去看他。所以我想来这里找辰哥碰碰运气,但保安不让我进……”
楠兰愣了一下,拉住她的胳膊问,“你找觉哥……是因为钱不够了?”
“不是!”对方立刻摇头,“他给我的钱,我都没怎么花。最近我还找到一家餐厅,放学了去帮忙洗碗……”
楠兰盯着她发黑的眼眶看了几秒,丢下一句“稍等”,小跑着回到车里。她没理会丹泰询问的目光,拿上自己的钱包又回到素雅身边。“我今天带出来的钱不多,你先拿着。”
“不、不要!”她立刻摆手,但几张纸币还是被楠兰强行塞到手里。“拿着素雅!”楠兰提高了声音,她才勉强收下,咬着嘴唇低下头,含糊地说了句“谢谢兰姐。”
“好好上学,觉哥现在很好,我估计过段时间就可以出来。兼职不要做了,你有事就找我,钱不够了也和我说。”楠兰又想到自己可能有时候会看不到电话,除了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素雅,还把丹泰的也一并给了她,“那个男生的电话,他是觉哥信得过的手下。你如果有急事找不到我,可以联系他。当然,如果不是太着急,最好还是找我,我怕……他不方便。”她犹豫着回头看着车,丹泰正靠在车边抽烟,时不时抬手看下时间。
素雅捏着钱用力点头,“我明白,兰姐。你放心,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嗯……你要不忙,就去找我,我……给你做好吃的,家里的东西我全没动……”
“家……”楠兰轻声重复着,心里涌出一股酸涩。但随即被她压了下去,“行了,”她拍拍素雅肩膀,“去那边路口,可以叫到车。天快黑了,早点回去。有时间我去看你,不许再做兼职了,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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