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心帷屈起左臂咯吱吱用力锯着什么,带着一丝疯狂的影子晃荡地映在酒店套房玻璃窗上。外面是阴沉的雪天。
她当啷放下刀,叹口气。原来只是在切太熟的牛排。听着床前电视的早间新闻,她颤着酸麻的手吃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非常容易饿。吐倒是吐得少了。大早上吃牛排并不在她以往的生活习惯里。不过火车已然脱轨了多吃几口肉当是无伤大雅。
新婚之后,她已经在外住了两天酒店。感觉像是因为早上起来没有知书达礼地问候全家人并做不同花色的早饭而被恶公公扫地出门。实际情况却比这个更恶劣更复杂。
原来老公不是给啊。抑或只是比较变态的那一种给?trans?四爱?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马心帷努力地吞咽,又喝了一口黑松露玉米浓汤。她消化了两天,还是没消化明白。
电视里的各地大雪画面转成了商业新闻。她收到提点一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基金。不出意料果然淡淡飘绿。顿时她如鲠在喉。
手机消息她开了免打扰。她指尖略滑下状态栏,只看到通讯软件上不同头像的消息红点就迅速收手。
心乱如麻的情况下,她根本不知道应该和游天望沟通什么。拜丈夫诡异的行为所赐,马心帷已经通宵两天了,只有白天断续地睡几个小时,现在她的精神非正常地振奋着。
而电视中陡然传出一个极其耳熟的声音。马心帷愕然抬头,和丈夫阴森的帅脸对上了。
她几乎要以为他是鬼,是非碳基生物是电波又或者是未知存在的克苏鲁,竟然通过这种媒介还能死缠着她不放。而游天望在电视里的眼神没有死死盯着她,只是忧郁地躲避镜头。他应该是在接受采访,时不时勉强微笑着点点头。
马心帷注意到,他的下眼睑有些发红。
“……是的,目前servale经过药事会快速准入,部分重点医院已经进行采购入库。”他说,“我们还会加快在dtp药房的铺货,为有需要的患者提供快速便捷的运输服务。”
“好的,谢谢游先生。请问这款药物获批的通用名是什么?”记者继续问道。
游天望顿了一下,垂着长睫说:
“通用名随药品注册批件一并获批……这款药物叫做,心维利。”
这就是马心帷私联游天同,要他抠几颗带出来给她的新药。她记得这药物的英文名。当时营销部还根据其妊娠安全的特性想了一个拙劣的标语:safeforher,undd。她倒是没在意过它的通用名。
这个怪名字听起来好像某种维生素片。明明是处方精神类药品。她摇摇头,继续吃着剩下的面包蘸浓汤,没有在意丈夫的画面已经被切走,回到了雪天的预警。
吃饱喝足,她回到了熟悉的四号线,前去打工。因为结婚她申请了整整叁天的换班,已然是非常大逆不道。
气温骤降,马心帷匆忙离开游天望的家时只包了几件自己以前的便宜衣服,迭着穿依旧隔绝不了冷气。顶着越来越大的飞雪,她赶忙冲进便利店门内,摘下了帽子。
店内的库房门前,一个穿着工服的高大背影转回,面向她。
他还是保持着日常上班的正式发型,形象应当是精明强干的少总裁。但他双手拿着两大包面纸和一次性内裤的备货转过身来,呆呆地看着她,显得相当不伦不类。
……变态啊。马心帷心眼里只有这个名词。
“心……心帷。冷不冷?”游天望勉强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我……我正好午休,来替你的班。”
马心帷不想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探知到了自己的兼职地点。也不想问他究竟深入凝视自己到了何种地步。她没有立即转身悲愤地跑回大雪里,因为外面实在太冷了。她看了一眼他,在这暂时没有顾客犹如孤岛的小小便利店里默许了他的存在,随即开始脱外套换围裙。
“游总,这么巧。你和上一班交接的时候,是怎么说服她同意的。”她甚至有心情,能够惨然笑笑,“你就说,你是马心帷的老公?”
他像是路过的狗被踹了一脚,神色犹豫,目光躲闪,不确定她到底是生气地阴阳怪气,还是纯粹的疑问。
“……是的。”游天望回答。
“哦。不过,你看起来不太像会来兼职的人。”马心帷进入临时隔出来的员工休息间把衣服挂好。她看见了他富贵的羊绒大衣。这么冷的天还穿这种薄毛衣服真是要俏不要命了。
他抓着面纸和一次性内裤等在休息间门外,支支吾吾想再说些什么。马心帷系好围裙转出来,把他手里的两大包拿下,叹道:“这两样不用全拆出来,货架上不需要补这么多。”
游天望见她还愿意和自己多说几句话,顿时两眼盈润,连连点头,立即乖巧地假装忙来忙去,擦桌子扫地。现在即使要他脱光衣服出去裸奔他也会做的。
马心帷看着他明显振奋起来的样子反而有些戒备。这男的连尿都敢喝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游天望不知道稳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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