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的日子……”
小夜握着尚带余温的柏饼,看着阿葵泛红的眼眶,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用力点了点头:“嗯!姫様说,好诗就是能让人想起心里头的东西!”
算术课的算筹声清脆响起。夫子在台上出了一道颇为复杂的商户米粮盈亏核算题,堂下顿时响起一片细碎的抽气声和算筹碰撞的忙乱声。
小夜凝神片刻,想起朔弥大人前些日子在海图边教她的货舱容积核算之法。她抽出几根算筹,在案上利落地排布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仓容当扣三成余隙,以作通风防潮,此为要诀……”
步骤清晰,逻辑分明。待她放下最后一根算筹报出结果,夫子的眼中闪过赞赏:“善!思路清晰,解法精当!”周围的同窗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下堂后,几位平日矜持的小姐也忍不住围上来请教。
小夜耐心地解释着,脸上带着被认可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家中教导的从容。
休憩时,女孩子们聚在庭院角落那株巨大的银杏树下,话题又转到了嫁妆、纹样和习字上。一位小姐苦恼于家中要求她每日习写三张簪花小楷。
小夜正低头整理着方才课堂上写满算式的纸张,闻言抬起头,很自然地接话道:“姫様常说,女子习字,不必只拘泥于簪花小楷那般华美。识得账本,看得懂契书,理得清家中田亩店铺的进项开销,这才是握在手里实实在在、能安身立命的智慧。”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金黄的银杏叶簌簌飘落,仿佛在应和这朴素而深刻的道理。阿葵和其他几位小姐若有所思地沉默下来,目光落在小夜手中那迭墨迹斑斑却条理分明的算纸上。
暮色四合,膳厅里弥漫着味噌汤的鲜香与烤秋刀鱼的焦香。烛火跳跃,映着碗碟温润的光泽。小夜咽下口中的米饭,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分享学堂见闻:
“姬様!朔弥大人!你们知道吗?阿葵家上休沐日去岚山看枫叶了!她说那红叶,铺天盖地,像着了火一样!踩上去沙沙响,她还拾了好些做书签呢!”语气里满是向往。
朔弥闻言,放下手中的乌木箸,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身侧的绫,眼底带着温和的暖意,如同烛光落入深潭:“我记得……之前提过,岚山的秋色,堪称京都一绝。”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今层林尽染,正是最盛之时。”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锁住绫沉静的眸子,带着商量的口吻,却掩不住深处的期待,“明日天晴,不如…我们也去走走?”
绫的目光先落在小夜瞬间因兴奋而睁大的眼眸上,那里面盛满了星光般的期待。随即,她抬眼迎上朔弥的目光,那眼神里的暖意与询问如此清晰。
她唇角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如同微风拂过初绽的菊蕊,声音温和而肯定:“好。”
马车沿着山路轻摇,轱辘声单调而催眠。小夜像只充满活力的小雀,趴在车窗边,小脸几乎贴在窗棂上,对着飞掠而过的斑斓秋色发出阵阵惊叹:“哇!那片金黄!啊!那株红得像血玉!”
春桃含笑坐在她身侧,一手虚环着她的小身子,防止颠簸磕碰,目光也流连在窗外。
车厢随着一个稍大的坑洼猛地一晃。绫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旁倾去,肩膀结结实实地轻撞在朔弥的臂膀上。那坚实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下意识便要坐直拉开距离。
朔弥却仿佛早有预料,在她撞来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肌肉,卸去了可能的反弹力道。非但没有避开,反而极其自然地、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肩膀更沉,腰背更挺直,让出一个更稳定、更契合她身形的弧度。仿佛她靠过来的不是意外,而是理应如此。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从手中那卷摊开一半的简易山径图上移开,只是在她重新坐稳时,极其自然地低声问了一句:“还好?”那声音低沉,混在车轮声里,只有她能听清。
片刻后,他拿起矮几上温着的竹筒水囊,旋开盖子,极其自然地先递给绫。绫伸手去接,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温热的手指关节。那接触短暂如电光石火,却让两人动作都极其细微地顿了一瞬。
朔弥垂眸,目光扫过她迅速收回的指尖。绫则低头抿了一口微温的清水,借以掩饰唇边悄然浮起的一抹笑意,以及耳根微微泛起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热意。
车厢内暖意融融,只有小夜浑然不觉的惊叹声继续回荡。
岚山的秋意已臻极致。
置身岚山,方知何为“霜叶红于二月花”。目光所及,层林尽染,浩瀚无垠。枫红、金黄、赭褐泼洒于山峦,如天神打翻了调色盘,织就一匹华美到令人窒息的秋锦。
山风过处,万千红叶离枝,簌簌飘落,如同下着一场盛大而静谧的朱红雨,铺满了蜿蜒的石径,踩上去是令人心安的松软沙沙声。
春桃如同最贴心的管家与姐姐,将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全。厚软的锦垫早已铺在选定的观景处,挡风的披肩就在手边。
她解下背着的硕大竹筒,倒出温热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