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骑士团凯旋而归的仪式,看似无懈可击。
阳光、花瓣、欢呼与荣耀,一切都恰到好处,却仍有细心的民众察觉了一丝异样。
“咦?伯爵大人怎么没露面?”
“是呢…听说伯爵大人正在带病休养…”
“希望伯爵大人能早日康復…”
低声的交谈在人群间流转,终究还是传入雷昂的耳中。
雷昂的心微微一沉…关于伯爵生病一事,伯爵夫人在信中竟隻字未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追向了她,发现被端庄与从容举止掩盖的疲惫,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并非一朝一夕所致。
刹那间雷昂明白了,她是刻意隐瞒的…为了不让远在战场的他分心,为了让他能心无旁骛的挥剑御敌,她选择独自承受。
薇薇安虚扶起仍单膝跪地的雷昂,唇角勉力扬起得体的微笑,她再慰问了几句,随后示意他先让骑士团随侍官前去安顿。
“我们晚点谈谈。”
“是…夫人。”
她轻声说道,他顿了顿后点头。
为了不让民心动摇,她只能对外宣称伯爵不过是染了风寒,真正的情况,知情者寥寥无几。
即便已下令封口,她心中却比谁都清楚,消息终究是藏不住的。
就在此时,一名侍从匆匆而来,神色紧绷的向她附耳禀报。
刹那间,薇薇安的表情如同被寒霜复盖,彻底凝固。
雷昂立即关切的询问:“夫人,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波澜收回心底,再开口时,已恢復了无可挑剔的优雅姿态:“霍克先生来访,我必须去接待他。”
这一次,变了脸色的换成雷昂。
只因这个霍克是现任伯爵伊森的叔叔,却也是早年因品行不端,被老伯爵亲自逐出弗斯特的男人。
这号人物为什么偏偏选在此时现身!?
来者不善。
“雷昂…别担心…”薇薇安察觉了他的疑虑,安抚般的露出一抹浅笑。
“你和骑士团的弟兄都辛苦了,侍官已备好美食与佳酿,好好休息。”
她的指尖如极品白玉般温润,搭上他冰冷而坚硬的手铠。
伯爵夫人温柔的阻止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追问,然后转身随侍从离去。
骑士团长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曼妙的深蓝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很年轻,她的肩膀很纤细,却要承载重责大任。
她是弗斯特的女主人,而他是她的剑、她的盾。
仅此而已。
至少他是这样告诫自己…
走廊的尽头是会客厅,薇薇安命侍从退下,准备孤身应对。
她有些庆幸今日是艾玛夫人例行去教堂的日子,若让她面对霍克,她必定招架不住阴险狡猾的男人。
会客厅的大门与窗扉半掩,光线被切割成残缺的形状。
薇薇安踏入时,霍克已经在那里了。
霍克斜倚在沙发旁,好整以暇的把玩手中的烟管,他虽然是伊森的叔叔,但实际上并没有年长多少岁,他同样继承了弗斯特男丁一贯的好皮相,金发、高挑,但他看起来总是轻浮又放荡。
“弗斯特的宝石…我的姪媳,你比我记忆中还要迷人。”他的眼神与他的言语间,没有半分尊重,只有暧昧与赤裸的觊觎。
薇薇安在数步之外停下,面色不变,行了标准而疏离的提裙礼。
“弗斯特并非您常来之地,不知此行所为何事?。”
她直截了当,不浪费时间,直接切入主题。
霍克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怎么不见我亲爱的姪子?”
“我的丈夫感染风寒,不宜见客。”薇薇安淡然回应。
“只是风寒?”霍克挑眉,像是听见了什么耐人寻味的词汇。
她秀眉微蹙,毫不犹豫下了逐客令:“是,若您没有其他事,为避免您也染上风寒,请儘快离开。”
“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担心弗斯特的未来,尤其是…你的未来。”霍克的语气亲暱得近乎无礼。
“不劳您费心。”薇薇安始终直视他,分毫不退让。
“别这么冷淡,薇薇安。”霍克向前一步,刻意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烟管在指间轻敲,发出清脆而令人不悦的声响。
“依王国法律,我也是弗斯特的继承者,难道不能好好相处吗?”话音落下,他意有所指的瞥向薇薇安的小腹。
父权社会,无论女人的出身多么高贵,都无法真正掌权,哪怕他曾被逐出家门,只要逐他离开的男人已死,他依旧拥有名义上的资格。
薇薇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一时竟愣了几秒。
霍克更加得寸进尺,一步步逼近薇薇安。
弗斯特与美丽的姪媳,他都要收入囊中。
“!”此时森然的寒光一闪,雪亮的剑刃横过眼前,生生挡住了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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