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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晃一枪(3 / 5)

傅明月知道她在气头上,取出帕子,替她拭泪:“那就不等,京中公子众多,总有一个你中意的,还不满意,我便去岭南、金陵、南疆为你寻。”

赵念祯听着,眼泪渐渐止了,笑了起来。

窗外暮色已沉,烛火初上。

赵念祯握着那片梧桐叶,许久,就在傅明月以为她不同意时,念祯伸出手:“明月,一言为定。”

傅明月与她拉钩。

从齐王府出来时,已是戌时三刻。傅明月立在朱红角门外,深深吸了口气。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将她连日奔走的疲惫一并吹散。

她往府中走,行至半途,忽见迎面来了一人,青衣玉冠,步履匆匆,竟是赵绩亭。

二人打了个照面,俱是一怔。

“大公子不是往通州去了?”傅明月问。她记得他前日说,殿试在即,要去通州拜访一位致仕的老翰林,请教经义疑难的。

赵绩亭望着她,月光下眉目清隽,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憔悴:“提前回来了。”

他没有说为何提前。

傅明月也没有问,极自然地与他并肩往府中去。

走出十余步,赵绩亭忽然看着她,傅明月明白他的意思。

“郡主心里难过,我去看看她。”傅明月简略说了赵念祯应亲之事,隐去了沉怀壁的名字,只道郡主心中有人,却因种种顾虑不能相守。

赵绩亭听着,未置一词。

待她说完,他方道:“你陪她说了这许久,想必自己也乏了。”

“还好。”她轻声说。

赵绩亭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二人沉默着走完剩下的路。到府门时,赵绩亭忽然停步,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锦盒,递给她。

傅明月接过,打开。

里头是一方砚台,澄泥所制,色泽温润如古玉,砚首浅雕一枝寒梅,花瓣半开,似有暗香浮动。

“通州那位老先生家中有藏砚,我瞧着这方不错,先生见我喜欢,便赠与我。”赵绩亭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

傅明月捧着那砚,掌心微微发热。

“多谢大公子。”她说。

赵绩亭点点头,转身往自己院中去。走出几步,忽又停住,回头望了她一眼。

月光下,他站在梧桐疏影里,青衣被风吹起一角,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望着她,仿佛有许多话要说,终究都化作了这一眼。

傅明月立在原处,目送他的背影没入月华深处。

那夜,她研了新墨,在那方寒梅砚中,写下一行小字。

笔锋落处,墨迹深深。

次日,赵绩亭入宫赴殿试。

傅明月送他至府门外,他将那只清凉散与参片的锦囊又递过来,与那日送她去国子监试讲时一模一样。

“你在府中等我。”他说。

傅明月接过锦囊,点头:“等大公子回来。”

赵绩亭望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只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

她等了三日。

这三日里,她照常读书习字,照常往孟夫人府上听课,下学后去找赵念祯。

第四日清晨,她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字迹清隽,是赵绩亭亲笔,她正要拆开,春杏忽从外头跑进来,说郡主觉得今日天气好,邀请她去骑马。

傅明月放下信,往齐王府去。

当日午后,傅明月回来,第一件事便是看那封信。

信还在原处,可她摸到信封一角时,指尖一顿,她离开前,曾将那方寒梅砚压在半开的信笺上,砚台在左,信笺在右,是她多年抄书养成的习惯。

此刻砚台仍在左,信笺却在正中。

她不动声色,将信封拆开。

里头是一张素笺,上头只有一行字:

“殿试第三,黄昏归。”

她对着那字看了许久,将笺纸折好,收入怀中。

黄昏时分,府门大开。

赵绩亭策马而归,身上还穿着入宫时的青袍,发冠微乱,眼底带着三日夜未眠的青痕,步履却依旧沉稳。

他迈入门槛,怔住了。

府中一片漆黑。

从仪门到正堂,不见一盏灯火。

他立在门槛边,手中还握着圣上亲赐的象牙笏板,忽然不知该往何处去。

谁都不在,干脆出门等明月回来。

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正要抬步出去,忽然,正堂的灯亮了。

一盏,两盏,三盏。

烛光次第亮起,如流萤破夜,星河倾落。

赵绩亭眯眼望去,只见正堂门扉大开,薛姨与傅母并肩立在堂前,薛姨手中捧着一碟桂花糕,傅母怀里抱着一只新绣的引枕,俱是含笑望着他。

“绩亭,”薛姨温声道,“回来了。”

傅母眼眶微红,却将引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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