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身下是软软的床垫。
我坐在床上努力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最后的记忆便是在萧森的车上睡着了。那我现在应该是在他的家里……
我打开手机,电池变成了红色,现在是凌晨叁点,我要尽快离开这里。
我蹑手蹑脚地下床,轻轻地打开门,我不知道大门在哪边,只能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摸着墙边走。结果还没找到大门,客厅的灯突然亮了,刺眼的灯光让我瞬间闭上了眼睛。
我听到萧森无奈地叹息:“你要去哪。”
“当然是回家!”我用胳膊挡着光,眯着眼睛看他,理直气壮地说。
我隐约看见他从沙发上起来,身上换了套清爽干净的家居睡衣,他仿佛也还没睡醒,被我吵醒有些不耐烦。看来他是把他的床让给我自己在沙发上睡了。
他起身朝我走来,我警觉地后退:“你要干嘛?”
“进去睡觉。”他的声音有些喑哑,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现在是凌晨叁点,没有公交没有地铁也打不上车,你准备让我送你?”
“谁要你送。”我骂道。
“你自己在我车上睡着,我好心把你搬上来,还把床让给你睡,你就乖乖睡到明天早上我送你去上班不好吗?”萧森盯着我,“你就非要折腾我?”
“我宁愿睡大马路我也不要在你家待着。”我一把推开他挡在我前面的身体,转身就往大门口走,结果那门怎么也打不开。
“不是我要管你,我答应了你朋友要把你平安送到家,现在你出去睡大马路万一被坏人捡走了,我怎么跟她交待。”萧森插着口袋站在墙边跟我讲道理,“就算你恨我,你也为了你自己的安全想想吧。”
我又按了按门把手,看样子大门早就被反锁了,萧森这架势也不可能给我打开,我只好作罢,但我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我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睡不着。”
萧森看我这副闹事的架势,笑了笑:“睡不着就来聊天吧。”看来只要我不走,把他家掀了他也不在乎,他还顺势走到冰箱前问我想喝什么。
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想的,一边觉得晚上没喝过瘾,一边又想单纯给他找事:“喝酒。”
其实表面上我看起来张扬跋扈,但实际上心里虚的不得了,我俩多久没这么长时间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了,老实说我现在手指冰凉。既然真的要坐下来聊天,那必然不可能避开当年那些触动我的伤害,我一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相,又害怕自己接受不了二次伤害。
我终于打算好好地面对现实,揭开那些藏了许久的伤疤,和过去做个了断。
曾经被我看作是“逃避”的酒精,现在也被我当成了麻痹神经的救命药。
我没想到萧森家里真的有啤酒,他拿了两瓶出来,放在桌子上:“你确定你可以?”
我瞪了他一眼,一股脑用后槽牙咬开,给自己杯子满上。
可气氛尴尬地不得了,我感觉萧森一直在看我,但我不敢回看他,只得闷头喝酒。两杯下肚后,谁也没说话,也许是酒精的作用,确实给我壮胆了不少,我有些火大地瞪着他:“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萧森欣慰地笑了笑:“你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我一愣,又慌忙低下头,捏了捏酒瓶:“我只是觉得,你还欠我一个交代,是时候跟过去做个了结了。”
“是,我对不起你。”萧森低沉道,“我回来就是给你个解释的,但是我没有想跟过去告别,我是希望能有个新的开始……”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打断他冷笑道,“当时拍拍屁股一声不吭就人间蒸发,现在又舔着脸回来要重新开始,你是上帝啊?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把我当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果然还是没法跟他好好说话,一提到当年的事情我就来火,嘴巴像个炮仗一样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吐噜。
但萧森一点没生气,他低下头:“是,我没有奢望你能原谅我,你能听我好好解释我就心满意足了。”
看他诚恳的模样,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发的脾气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我深吸了一口气没说话,又灌了自己两口酒。
萧森看我没继续骂他,便壮着胆子继续说他自己的:“高二那年,我的资助人,哦,现在应该说是我的养父……”
我惊讶地抬起头,过去的记忆一幕幕涌入脑海。
萧森高中的时候去了市里最好的学校,因为他的学习成绩优秀,有一个慈善家非常看好他,主动承担了萧森的一切学杂费。这个他当时给我说过,可是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养父?
“没错,就是那个资助我上学的慈善家,他没有妻儿,得知了我的情况后,提出想要收我做养子,然后会让我出国上学。”萧森有些紧张,反复替换自己的措辞,“我……我答应了他。”
“所以,这就是你离开的理由?突然飞黄腾达,然后扔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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