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拓果断拍板。
“好嘞!”林婆婆眉开眼笑,立刻拿出红纸,工工整整地将吉日写上,“恭喜沈镖头!贺喜沈镖头!老婆子我这就开始张罗起来!”
定了日子,沈拓心中更是安稳了许多。
辞别林婆婆,他又带着赵奎去了镇上最大的绸缎庄,亲自挑了几匹质地细腻,花纹喜庆的红绸,又选了些上好的龙凤花烛。
经过五味斋时,想起秦小满喝药时蹙眉的样子,便进去称了好几样新出的精细点心。
最后,他在一个银楼前驻足,目光被橱窗里一个描着鸳鸯戏水图案的梳妆匣子吸引。那匣子做工精致,漆面光滑,小巧的铜镜擦得锃亮。
想象着秦小满用它的样子,他几乎没有犹豫便走了进去。
当沈拓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小院时,已近日头西斜。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小满正坐在老槐树下的小凳上,就着最后的天光缝补一件沈拓练功时刮破的旧衣。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眼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明亮而柔软的期盼。
沈拓风尘仆仆,冷硬的眉眼在见到院中安静等待的人时,瞬间柔和下来,染上了夕照的暖色。
“怎么不在屋里歇着?外面风凉。”
他几步走进来,将东西放在石桌上,很自然地伸手碰了碰秦小满的脸颊,触感温润,才放下心来。
“屋里闷,外面也亮堂些。”
秦小满放下针线,看着他买回的东西,有鲜艳的红绸,有上好的香烛,还有几包印着五味斋字号的点心和一个描着鸳鸯戏水图案的梳妆匣子。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沈大哥,这些是……?”
“既是成亲,总要有些样子。”沈拓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买了些寻常物件,“日子看好了,下月初六,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时间紧了点,但你放心,来得及操办。”
下月初六!满打满算也就剩下半个月的光景。
秦小满的心猛地跳快了节奏,脸颊泛起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这么快?”
“快么?”沈拓眼底掠过丝笑意,“我倒是觉得慢了。”
他恨不得明日就将人明媒正娶回来,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拿起那包点心,拆开油纸,一股清甜的桂花香便飘了出来。
他将其递到秦小满面前:“五味斋新出的桂花糖糕,尝尝看喜不喜欢。”
见秦小满接过,他的目光又落回那个精致的梳妆匣上,顺手打开匣盖。光滑的漆面与栩栩如生的鸳鸯图案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里精细的小抽屉和那面清晰的铜镜更是显出其价值不菲。
“这个呢,”沈拓的声音放缓了些,“我瞧着做工还行,你看看可合眼缘?”
刚尝了口糖糕,秦小满看着精美的匣子,有些惶恐地摇头:“太贵重了……我平日也用不上这些。”
“怎么用不上?日后若是看到喜欢的首饰,随时可以买下来放进去。”
沈拓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伸手转动铜镜,将镜面微微倾向他。
“瞧瞧。”
秦小满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镜中。
昏黄的光线下,镜中映出一张清瘦却难掩精致的脸,眉眼间依稀还带着病后的柔弱,但脸颊已比从前丰润了些许,唇色也透出淡淡的粉。
尤其是那双眼睛,因为近日的调养和心境变化,褪去了许多惊惶,添了几分安宁柔软的光彩。
他微微一怔,几乎有些认不出镜中人。
这真的是他吗?
沈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欣赏:“很好看。”
秦小满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忙垂下眼睫,不敢再看镜中的自己,也不敢看沈拓灼灼的目光,心跳快得厉害。
沈拓低笑一声,不再逗他,将铜镜放回匣中:“收着吧,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秦小满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心里甜丝丝又软乎乎的,不再推拒,小声道:“谢谢沈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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