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面,带来沁人的凉意和花香。
秦小满小口吃着点心,看着身旁汉子冷硬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许多,只觉得连日来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心里被饱胀的安宁和暖意填满。
他知道,沈拓是看出了他的心事,特意带他出来散心。
这个汉子,或许不善言辞,却总是用最实在的方式,将他护在羽翼之下,细心熨帖他所有的不安。
“沈大哥,”秦小满轻声开口,声音在山风里显得格外柔软,“谢谢你。”
沈拓转回头,对上他清澈含笑的眼眸,心中微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话。”
两人在山坳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日头渐高,才起身返回。
回程的路上,秦小满的心情明显轻快了许多,甚至主动和沈拓说起蚕室里的趣事,说起自己和狗儿一起学认字闹的笑话。
沈拓大多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声,眼神始终温和。
然而,刚回到镇上,还未到家门口,那种无形的压抑感便似乎又重新聚拢过来。
甚至,比之前更甚。
几个原本在巷口闲谈的妇人见到他们的马车,立刻噤声,眼神躲闪地散开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和紧张。
沈拓眉头微蹙,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他将秦小满送回家中安顿好,便立刻去了镖局。
镖局里的气氛同样凝重。
赵奎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脸色难看:“头儿,您可算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沈拓沉声问。
“就在您刚走没多久,县衙来了两个书办模样的人,说是奉上命来核查灾情期间镇公所的账目往来和物资调度。”赵奎压低声音,语气愤懑,“一来咱们镖局就直奔账房,态度倨傲,指手画脚,分明是来找茬的!李镇长陪着,脸色很不好看。”
沈拓眸光一凛:“核查咱们的账目?”
“是!而且他们走之前……”赵奎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话里话外,似乎在打听镇长和咱们镖局的关系……问了不少关于上次查封粮行时,弟兄们是否行为过当、有无私下截留之类的话!”
沈拓冷哼一声。
果然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白!
所谓的核查账目,不过是借口。真正的目的,一是寻找李惟清的错处,二是试图从镖局这边打开缺口,将纵容武夫、私自抄没民产的罪名坐实!
“兄弟们都没事吧?”沈拓问。
“没事,我都嘱咐过了,嘴巴严实着呢。而且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们查!”赵奎挺直腰板,但眼中仍有忧色,“头儿,我看这次来者不善啊。”
“跳梁小丑罢了,让他们查。”沈拓语气冰冷,“告诉弟兄们,近日都谨慎些,莫要与人起冲突,一切如常即可。”
“是!”
沈拓吩咐完,并未在镖局多待,而是转身又去了镇公所。
他自然不能直接去见那些县衙来的书办,而是寻了个由头,请张书吏悄悄将李惟清请至偏厅一见。
不过半日功夫,李惟清眉宇间已带上了明显的疲惫和压抑的怒色。
见到沈拓,他苦笑一声:“沈镖头也知道了?”
“略知一二。”沈拓点头,“大人一切可好?”
“无妨,不过是些惯常的刁难手段。”李惟清摆摆手,眼神却锐利,“账目物资皆清清楚楚,他们查不出什么。只是这般明目张胆地下来,是在施压,也是在试探。”
他看向沈拓,语气凝重:“我担心,他们下一步会直接针对你,毕竟,你并非官身,有些手段,用起来更为便宜。”
“沈某等着。”沈拓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只是不知,这二位上官,要在镇上盘桓几日?”
“按惯例,这类核查,少则日,多则旬月。”李惟清蹙眉,“他们若是故意拖延,也是麻烦。”
就在这时,张书吏匆匆进来,面色古怪,低声道:“大人,那两位……突然说要回去了。”
“回去?”李惟清一怔,“这才半日不到,账目尚未核查完毕,为何突然要走?”
“说是……说是突然接到县衙急令,需即刻返回。”张书吏也是一头雾水,“属下看他们脸色,似乎有些……惊慌?”
李惟清与沈拓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动。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惟清整了整衣冠:“本官去送送。”
镇公所门口,那两位上午还趾高气扬的书办,此刻却像是屁股着了火,面色惶急,甚至顾不上与李惟清虚与委蛇,只匆匆拱了拱手,便爬上马车,催促着车夫飞快地离开了,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李惟清站在门口,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更深。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定是府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而且,是对对方不利的变故!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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