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秦小满眼眶发热,视线迅速模糊。他抬起头,望向身旁的沈拓,声音带着哽咽的确认:“沈大哥……王老说……我们有孩子了?”
“嗯,我们……有孩子了。”
沈拓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伸出宽厚的手掌,极其轻柔地覆在秦小满的手背上,连同那只覆盖着小生命的手一起包裹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孩子对于秦小满,对于他们这个家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是血脉的延续,更是对秦小满过往所有苦难最彻底的告别,是命运给予他们最珍贵的馈赠。
他转向王老,深深一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王老,日后内子与孩子,便劳您多费心了。”
王老捋着胡须,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沈镖头放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满哥儿底子虽弱,但近来调养得宜,脉象还算平稳。只是头三个月最是要紧,务必静养,情绪不宜大起大落,饮食也需格外精心。”
他仔细写下安胎的方子和诸多注意事项,又叮嘱了许多孕期可能出现的反应及应对之法。
沈拓一一认真记下,神色比当初接到圣旨时还要专注。
送走王老大夫,沈拓立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警戒状态。
秦小满几乎真被他“供”了起来。往日还能帮忙做些家务,如今却是连弯腰捡个东西都会被立刻制止。
“坐着别动,我来。”成了沈拓最常说的话。
灶房的活计沈拓全盘接手,他甚至特意去向周婶请教了更适合孕夫口味的清淡菜式和新奇的零嘴做法。
东厢房养蚕的事务,则完全交给了几位得力又细心的镖师家眷,她们得知秦小满有孕,都替他高兴不已,只让他动嘴指导,好安心养胎。
秦小满起初很不习惯,觉得自己成了个无用的瓷娃娃。
“沈大哥,我真的没事,只是怀个孩子,又不是病了……”
他忍不住小声抗议,想找点事情做。
沈拓却不答,只将他按回铺着厚厚软垫的躺椅里,然后用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直到秦小满在那专注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他无奈,只好重拾针线,继续给沈拓做那件月白色的里衣。
这次速度慢了许多,针脚却愈发细密平整。
偶尔,他会停下针线,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感受着那份悄然孕育的神秘与喜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沈拓的目光,也越来越多地停留在他身上。
夜里,他会将手掌覆在秦小满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温热而柔软,暂时还感受不到任何动静,但他却仿佛能透过肌肤,感知到那个正在悄悄成长的小生命。
这是一种奇异的联系,让他冷硬的心房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柔软与期待。
秋去冬来,雪花悄然飘落,覆盖了清河镇。
秦小满的孕肚渐渐显怀,像是揣了个小小的柔软鼓包。
孕期的反应接踵而至,他变得格外嗜睡,口味也越发挑剔,有时闻不得半点荤腥,有时又突然馋某样东西馋得厉害。
沈拓毫无怨言,甚至乐在其中。
秦小满夜里腿抽筋,他立刻醒来,手法生涩却耐心地为他按摩缓解。
秦小满突然想吃城南那家的梅花糕,他便冒着风雪立刻去买,用厚实的裘皮裹着,揣在怀里带回来时,糕饼还带着余温。
有时,秦小满靠在暖榻上,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暖黄的炭火光映照下,秦小满的脸庞圆润了些,泛着柔和的光泽,气质愈发沉静温软。
沈拓正坐在榻边给他削苹果,然后切成小块,递到他唇边,秦小满抿唇笑了,咬了口苹果,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
腊月里,年关将近,镖局的生意愈发忙碌。
但沈拓将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周叔和孙小五,自己尽可能多地留在家里陪伴秦小满。
秦小满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渐渐不便。
沈拓怕他闷,便时常扶他在院子里慢慢散步,或是陪他下两盘简单的棋,读些游记杂谈给他听。
偶尔,李惟清会从郢州派人送来些滋补的药材和各地新奇有趣的玩意儿,沈拓和秦小满都默默记在心里。
威远镖局的名声越发响亮,不仅因其实力,更因沈拓夫夫的义举和与官府的良性关系。赵奎将郢州分局打理得井井有条,时常有书信往来,汇报情况,也关切着秦小满的身孕。
寒冬过去,春回大地,桑树再次抽出嫩绿的新芽。
秦小满的产期将近,整个威远镖局都弥漫着紧张而期待的气氛。
沈拓早早请好了镇上最有经验的稳婆,一应生产所需之物也早已备齐,反复检查。
这日深夜,秦小满在睡梦中被密集的疼痛唤醒。
他咬着唇,忍住即将出口的痛呼,轻轻推了推身旁的沈拓。
番外
几乎在他动作的瞬间,沈拓就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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