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不让在主动抱他。
这世上以前还没人主动抱过他。
早已经不在的母亲,五叔,任何人,大家把他当强者,不当弱者,小道士是第一个拥抱他弱处的人。
要是一辈子他能伏在这双断腿上陪自己一个人,他是不是可以卸下伪装,二人在这天地间寻一个茅屋,做种地养老的山野农夫也很快乐?
可一切到底是幻想,钟天师久久收回目光,不着痕迹地回到了正事上。
“噢,什么……发现?”
简道长继续抱着他的腰,让钟天师寸步不离地贴着自己的心脏,才拉拉他戴金戒指的左手,声音低缓:
“我找到证明小梅没杀人的证据了。”
“人绝对不是她杀的。”
“为何?”
钟鼎看着他。
简道长闻言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当然是因为,所有犯罪嫌疑人都有掺杂个人七情六欲的作案动机,杀人是需要有一种情绪支撑的,或是愤怒冲动或是恐惧反抗,小梅在他这里,是不具备犯罪条件的。
在旧社会,一个苦出身的年轻女子能被恩客赎身从良就是她最大的奔头,因为夫家活着,她才可以当个不再满身污浊不堪的良家女子。古镇民风保守,小梅丧夫,身为寡妇的她也会很快引起其他本地男性的觊觎之心。
想当初,她会这么快二嫁给一个老头子,这个可怜的小女人还在第一次见到简道长时提出用身体做交换也是这样的理由吧。
在这场杀人指控面前,小梅已经失去了辩解能力。
丈夫死了,她自己什么也没错,人人却要嚼舌根,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天大的委屈。
这就仿佛她的美貌是一种生来的大错,女子们唾弃,男子们垂涎,失去丈夫的她比死还饱受摧残,却有苦说不出。
眼泪止不住的倾国牡丹用眼泪打落了青阳镇女子一生的故事,也对应了他们刚刚所见到的那个井。
给他提示的井中女子,就是如小梅这样的女子怨气所幻化的吧。
而其二的话,就要说回他调查出来的青阳镇风俗了。
“小梅也是青阳人,她不可能在山神庙杀人,这破坏了本地对神的信仰。”搞迷信活动的钟某人在镇子上都有这么大的权威,一般人怎么可能冒大不韪。
“但是我也觉得她隐瞒了线索,她不敢说自己在次龙沟看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简道长的话颇有名侦探柯南的风范,表情还很冷静,钟鼎闻言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金戒指,又就着话题往下试探简道长起来。
“你单是凭这点,可说服不了捕快们放人。”
简道长不拖泥带水,他继续说起这事,“还有,我在来的路上,去了义庄,查看了死者。”
钟鼎面有微词地抖了抖眉,他就知道,这人是真的不怕死。
单剑斩妖物。夜闯寡妇村,还有什么事是他堂堂简大胆干不出来的。
钟天师头痛欲裂,还得继续说服自己听下去:“讲讲吧,你的发现是什么。”
简道长觉得钟鼎已经被自己的智慧俘获了。
他是有多重发现。
破案的直觉在脑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线索链,他作为游戏玩家还在被无数个小世界见证着他的能力,简道长也没有停顿,他把语速加快,简明扼要说,
“从一开始,官府就把死亡的共同点找错了,他们不是因为都娶了小梅而死,而是身上另有一个共同的相似点才会遇害,如果我们找到这个共同点,行凶理由和妖是什么都会不攻自破。”
首先镇上的死者有两名,但很奇怪,他们的身体看起来短期内被增肥得厉害。
两个人以前都算正常人中的瘦子,后来都胖若两人,走样的四肢和堆积的面部肥肉像一头大白猪。
这不正常。
这种暴肥,不太可能是因为日常吃喝累积的脂肪,更像是现代社会的某些人打多了西药激素引发的人体副作用。
那一晚,芙蓉旦三人也在那里,棺材板被掀开后,他们四个人其实都有一个想不通的验尸发现。
“这两个死者怎么都这样……胖?”百晓生不是觉得天底下不能有胖子,是两具男尸死了多日,墓冢中的尸身都肥胖到蹊跷。
“是不是小梅就喜欢这样体型的男子?或者他们二人虽胖,却格外有才华……”
古董张抽了一口烟管,摇头晃脑说。
芙蓉旦一听翻了个白眼,“你这话真是让人心疼,我问你,如果你是女子,一个男人生得三百来斤但很有才华,你会嫁吗?”
世人皆现实,三人嘴巴瞎讲八讲,也没把案情的这个疑点解释清楚,但简道长是记住了这件事。后来他来到钟府,连续几天都饿得半死,怎么也吃不饱,起初他也没想起来一件事,直到刚刚。
井口的怪物让他意识到,人类在妖面前就是一种口粮,它们接近青阳镇上的活人,用尽办法幻化成真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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