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的手指碰了一下叶津折的下颚。消瘦的,苍白的。
回去多吃点东西长点肉。
二哥叶摘枕拿着叶斋行买的炒酸奶,是用一个纸杯装着,上面是淡淡粉红色和白色混合的方块酸奶凝固状,正用勺子,给叶津折喂着冰淇淋。
叶摘枕的心理和叶斋行一模一样,他勺来一口,语气上是同样打算执行养猪计划:就算吃冰淇淋,也得吃胖点。
叶津折垂眼,吃下喂来的酸酸甜甜车厘子酸奶,他一点也不掩饰地说:可是我很快就要走。他还觉得自己在做梦,自己只是临时回来一趟叶家而已。
你要去哪?叶斋行不解问他。
秘密。叶三神秘兮兮地说。
叶斋行眼睛乌黑,他望着叶津折,映出了叶津折那张雪白惨淡的脸面,对他说:那我求你留下,可以不,
那我考虑下。叶三也非常会配合。
如果他大哥像现在这么好说话,当初叶津折也犯不着要离开。
可是,下一刻,他淬白的脸颊又被叶摘枕摸了几下:都烧坏了。
什么烧坏?
他这么烫,你放心让他出院?叶摘枕越过了自己,问向了叶斋行。
叶斋行正捂暖着输血的管子,回答叶摘枕:你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过圣诞节啊?
叶摘枕又看向了叶三,他已经烧到了只剩下肤色的象牙白了。
那把这个机器扛回家让他换血。叶摘枕不放心地说。
而叶三看见他们完全熟视无睹自己般,于是插话说:我不想再换血了。
叶斋行说:换最后一次。
他俩就跟哄小孩,哄着叶三说是最后一次换血。
这话要是哄哄姜洗星那种小朋友,可能她还会相信。
叶津折有点无语,他小时候这么好哄吗。可是看看自己的胳膊,这个身体,至少也有在上中学了。
你不换血的话,大哥会哭的。叶摘枕一本正经地瞎说。
叶三搜寻了一下他关于以前的记忆,他二哥叶摘枕有这么幽默吗。
叶斋行在一旁说:我不会哭的。相反,你二哥会哭。
叶摘枕也寂然如常说:我不会哭,那挪因一定会嚎啕大哭。你想他哭吗。叶摘枕和叶斋行都长了一副极好的皮囊。
叶三看他俩的时候,会佩服基因的美貌。完全可以把脾气暴躁的叶斋行出落得跟天神一样。
而只有叶摘枕,表内如一,温润似雪。至少在叶三看来。虽然他不知道在外界,他二哥远没有他心里想象的那么谦谦君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像是哄小朋友一样。
算了,叶三只好假装被他们俩哄住了。暂时不说自己不想输血了。
真是一个被养瘦的小孩。叶摘枕再次伸出手去,轻轻抬起了叶三的下颚。
好奇怪,以前二哥喜欢上手吗。
叶斋行一只手握着输血管,给叶三暖和着血,而另一只手抽空,腾出来,也轻轻碰在了叶三的下巴,和叶摘枕一起反复观察审视着叶三。
姜家真够混的。把人寄养他们家,养成什么样了。叶斋行的脾气很坏,可是在叶三面前,勉为其难充当一个暂时性情稳定的大哥。光这么几句话,叶斋行已经想打电话去辱骂姜家了。
我都说了,虽然爸爸妈妈刚走,不能完全任由叶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把他老送姜家不是什么好办法。叶摘枕很冷清,一眼洞穿事物本质说道。
再把人送姜家,我就是孙子。叶斋行也摸着叶三的消瘦下巴,情绪暗沉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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