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前还能跪着求他凯恩的人,此刻背上交错着鞭伤,血腥味熏得他眼睛疼。
最骇人的是腰侧断掉的两根肋骨。……
那是被李垣活生生踹断。
“李垣打的?”斐献玉突然开口问道。
守心猛猛点头,就是那人模狗样的烂人!她可是亲眼看着李垣把谢怀风打得半死不活的。
谢怀风看着自己被荧惑背回来了,安心地昏死了过去。
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的疼晕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平时对他笑嘻嘻的李垣竟然真的舍得把他打得半死后再踹断他的肋骨。
他本来想着已经挨了打了,半路叫停他岂不是白挨打,实在太亏了。但是谁知道后面会断他肋骨,要是早知道他就叫停了……
原来斐献玉察觉谢怀风走了之后,就让荧惑守心跟了上去,看看是不是真如这个谢怀风所说,他是被九皇子给刁难到走投无路了。
结果荧惑背着一身血的谢怀风回来时,斐献玉神色复杂地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人,不过几个时辰而已,就被折腾掉半条命了。
好一个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在斐献玉心里,已经对这个李垣十分的厌恶了。
举止轻浮,仗势欺人,心狠手辣……他们皇家就爱养这种嚣张跋扈,草芥人命的废物。
荧惑上手摸了摸谢怀风的两肋,道:“少主,他这两根断了的肋骨怎么办?万一把胸膛扎穿了就真死了……”
斐献玉沉默了几秒,伸手说,“拿刀来,我给他接。”
荧惑有些顾忌,说道:“可是……没有麻沸散……”
斐献玉面无表情说道:“那就把他毒晕了。”
荧惑点头,“好。”
守心:“?”
谢怀风昏死过去,听不见他们说话,根本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直到一阵剧痛迫使他醒过来,结果刚睁开眼还没说话,就看到斐献玉近在咫尺的脸。
沾着细细汗珠的白玉一样细腻光滑的皮肤,轻轻颤抖的睫毛,琥珀色的眼睛正好跟谢怀风对上。
“别动。”斐献玉的声音放得很轻,手却往谢怀风的血肉里面钻……
剧痛再次袭来,谢怀风痛得眼前一黑,低头一看,这才看到斐献玉的手已经没入了自己的皮肉里……
谢怀风顿时瞪大了眼睛,你在干什么还没问出口,就被荧惑手里拿着的蛇一口咬在手腕上,直接晕了过去。
守心觉得这场面太血腥了,没有留在屋子里,转身出去了。
那浓重的血腥味还是从门缝里飘了出来,逗的斐献玉养的蛊虫跟蛇都在罐子里蠢蠢欲动。
缺个近身的人
谢怀风是被米香勾醒的。他睁眼时正对上守心凑近的脸,小丫头举着汤勺的手僵在半空,突然地跳起来:“恩公!你活啦?”
守心端来粥喂给谢怀风喝,骂道,“什么狗屁皇子,都快要给你打死了!我看你流了那么多血还以为你死定了!”
谢怀风顾不得疼,抢过碗就往嘴里灌——天知道他这几天怎么熬过来,现在饿得能囫囵吞下一整头牛。
“慢点喝!你肋条骨是刚接上的”守心话音未落,谢怀风突然呛住。
他低头一看,只见左肋处爬着条蜈蚣似的缝合线,针脚细密得不像人手缝的。
“你们少主……”他指尖发抖地碰了碰伤口,“把手伸进我肚子里了?”
谢怀风醒来后还记得这事。他低头看着腹上的伤口,心道缝的还挺规整好看……
“伸肯定伸了,我们少主愿意亲自动手你就偷着乐吧!”守心神秘兮兮地比划,“你肋骨可是断了两根,我们家少主的手指这么一勾——”她突然掐住谢怀风腰侧,“蛊虫就把碎骨头拖回原位了!”
谢怀风差点一口粥喷在锦被上,肋间剧痛让他瞬间蜷成了一只虾米。
守心非但没收敛,还拍着他后背嘀咕道:“你该庆幸少主舍得用这只蛊,那东西可精贵着呢。”
谢怀风不可置信道,“你们少主还有这么高超的医术?他不是你们那里的大祭司吗?”
守心道:“你们中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医蛊不分家 我们少主会医术跟他是大祭司有什么冲突吗?”
谢怀风心道,那倒是没有……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银链轻响,斐献玉披着一件外衣进来,墨色的发间缠着条碧绿小蛇,额前发丝上缀着的小铃铛轻轻地随着他的脚步响起来。
谢怀风一见到斐献玉就想要给他道谢。
还没等他起身,斐献玉就瞥见谢怀风身上的缝合线,说道:“再乱动,蛊虫要把你肠子咬穿了。”
谢怀风闻言,拿着瓷碗的手一抖,忽然觉得肋间有东西在蠕动。
斐献玉坐在椅子上,说道:“李垣不愧是皇家的人,手段也是有一些的。”
他盯着谢怀风颈侧暗红掐痕——那形状分明是成年男子的指印,应该是李垣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