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谢怀风害怕的是,侍女递给斐献玉鞭子后,屋里的人都很自觉地行礼后便离开了,偌大的刑堂里面只剩下他和斐献玉两个人。
格外空荡吓人……
要是能有选择,谢怀风宁愿与一条剧毒蟒蛇关在一个笼子也不愿面对裴献玉。他总有一种别扭感,不敢直视斐献玉。
而且斐献玉明明嘴角带笑,谢怀风方才瞥他那一眼却能明显看见他眼底的泪。
“谢怀风,我这么信任你……”
话到一半,斐献玉的嘴唇颤抖了两次,似乎是无法再把话说下去了。
而谢怀风看着他颤抖的嘴唇,心也重重抖了一下。
斐献玉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苗疆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他用鞭子拖起谢怀风的下巴,谢怀风无知无觉地留下两行清泪,两道水痕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流淌,加上被划的跟烂布条子一样的衣服,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再次看见斐献玉眼底泪的时候,他心里难受极了。
谢怀风张了张口,却没为自己再求饶,竟然说了句,“别哭。”
斐献玉被这句话一激,用拇指狠狠抹去谢怀风的眼泪,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斐献玉话不仅放得狠,手上的动作也狠,谢怀风感觉自己下巴都快被他给捏碎了,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斐献玉。
结果两个人的目光刚一交汇,谢怀风便斐献玉的脸色一下变冷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凌厉的鞭子夹着风,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只是一鞭,便叫他惨叫出声。
谢怀风疼得两眼一黑,还以为自己已经到地府见阎王了,额头上顿时冒出密密麻麻的虚汗来。被这一鞭子抽倒了之后就再起不能,嘴里大口地喘着气。
他心道,难怪之前阿伴喊的像杀人一样,这么一鞭子下去,哑巴也得给打出声了。
谢怀风疼得四肢打颤,还没缓过这一鞭子的疼劲来,斐献玉就已经面无表情地落下第二鞭、第三鞭。
原本被赶出刑房的下人们刚松了一口气,还没走远便听见就听见屋子里头谢怀风几乎要哑掉的撕心裂肺的痛呼,顿时面面相觑,原本想说死细作活该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暗暗叹了气,心道这次大祭司气得紧,他怕是要难捱了。
而屋里的谢怀风也确实如他们想象般凄惨可怜,接连挨了三鞭蛇骨鞭后,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口中倒吸着凉气,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呻吟……
原来斐献玉刚才让自己别着急求饶是这个意思——抽的自己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三鞭过后,斐献玉似乎没有再举鞭子抽他的意思,而是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盯着他。而他手上的的骨鞭轻轻垂落下,此刻正往下滴着血珠。
谢怀风挨了打后就像被团起来的废纸一样蜷缩着,下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咬得血肉模糊,尽管如此还是缓解不了背上的疼痛。
像是针扎一样,紧紧咬着他的皮肉。
脸上和身上俱是一片凄惨,叫别人看了准会心疼,可他面前是素以心狠手辣闻名的斐献玉,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他。
斐献玉没打算继续动手后,便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疼得一抽一抽的谢怀风。
可是谢怀风并不是疼得抽搐,是他身体诡异的烧了起来,下腹更是一片火热,心脏也像是被人肆意地一抓一捏,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这人一旦热起来,就容易口渴。谢怀风很快便感觉口干舌燥,于是尽可能把身体贴到冰冷的地面上,试图借此来缓解一下体内的火,可这对他来说就是杯水车薪。而且更可怕是他后来感觉到自己皮下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行、啃咬他的皮肉。
在苗疆生活的这些日子立马让谢怀风反应过来——这是蛊!
他到时候什么时候被下了蛊?!
这时候斐献玉走到了他面前,用脚踩住了他的脊背,柔声问道:
“是不是很疼?”
“疼就对了。”
斐献玉的眼神又冷了几分。我就是要让你疼,让你牢牢记住,当苗疆细作逃跑后是什么下场。
谢怀风此刻皮肉又疼又痒,浑身难受的厉害,想到处去蹭,但是无奈被斐献玉按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斐献玉眼睛不再看他,继续说道:“我现在心里比你难受一千一万倍……守心跟荧惑因为你都死了。”
谢怀风闻言,眼睛猛然睁大,一脸不可思议。
斐献玉狠狠剜了他一眼,讽刺道:
“你只不过跟了我短短一段时日,就能害死陪在我身边多年的两位守卫,也搅得苗疆不得安宁。村寨的位置是你告诉李垣的吧?”
谢怀风已经完全呆住了,他只想着完成李垣交代的任务,偷走噬心蚕蛊就好了,从来没有过害人的心思,更加没想过要害死荧惑跟守心这两姐妹。
谢怀风顾不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