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番话,枯木领主变得气喘吁吁。
他的身体过于虚弱,命不久矣,却仍在贪图美色。
黧炎的脸色无比难看。
他耗尽平生最大的控制力,才没有冲上去撕掉这个男人的脑袋。
夏维抬起头,冰冷地注视枯木领主。
觊觎他的人?
妄图抢夺属于他的龙?
没有任何预兆,两枚巨大的炼金阵凭空出现,罩住半个大厅。
阿托斯和特兰同时脸色剧变。
阿托斯迅速转过身,焦急道:“阁下,父亲重病在身,他的头脑时常不清醒,他一定是认错人,把爱莲娜夫人认成了旁人!”
他完全是在睁眼说瞎话。
奈何情急之下,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借口。
特兰则是冲向枯木领主,周身爆发出一阵强光,光芒缩小笼罩两人,竟能隔开炼金阵的力量。
夏维感知到阵中变化,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黧炎眸光微闪,俯身在他耳畔低语:“异族天赋,他有厄运女妖的血脉。”
磅礴的力量冲击下,枯木领主全身颤抖,当场晕了过去。也从侧面佐证,阿托斯不是在说慌,他的确病得很重。
至于神智是否清醒,鉴于双方各有目的,也顺势蒙混过去。
“很抱歉,出现这种意外。”阿托斯让特兰送父亲回房,自己向两人致歉,对夏维的行为只字不提,“晚宴不会取消,请阁下先去休息。”
“好。”
夏维和黧炎点点头,跟随侍从去往客房。
他们被安排在不同房间,一墙之隔,紧邻彼此。
侍从离开后,黧炎推开房门,径直走入夏维的房间。
夏维已经掀开斗篷,站在房间正中,双手结印,连续打出数个法诀,一次性覆盖建筑,边缘深入地底。
“法阵运转需要时间。最迟明天午夜,就能知道结果。”他拢起衣袖,看向黧炎,发现他服用的药剂又失效了,所幸斗篷足够大,能遮住变色的头发和眼睛。
“好。”黧炎斟酌片刻,在夏维诧异的目光中,走过去亲吻他的嘴角。
“这是感谢?”
“是。”
“不够。”
夏维很有行动力,单手抓住黧炎的衣领,用力回吻过去。
许久,直至体内的灵力变得活跃,他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继续扩大法阵边缘,认真搜寻巨龙骸骨。
黧炎走到窗前,背靠着墙壁,环抱双臂垂眸,修长的手指缓慢攥紧。
他尝试调动力量,没有任何滞涩和阻碍。
压抑感再度消失。
“不是错觉。”
夏维的法阵是他的绝对领域。
强悍的力量主导之下,束缚巨龙的镣铐彻底失效。所谓神祇的力量,再不对他构成威胁。
日暮西山,残阳尽散。
黑暗笼罩大地,银月藏在乌云后,天空中不见半点星光。
枯树堡内,明灯高悬。
宽敞的大厅内灯火辉煌,地面光可鉴人,墙壁和立柱上镶嵌水晶镜,镜面照出穿梭的人影,反射五彩光带,与摇曳的灯光相映,展示出一幕光怪陆离的景象。
宴会如期举行,阿托斯代替领主出席,坐到长桌上首。
特兰坐在他的右手边,身上穿着一件海蓝色的袍子,绿叶状的花纹覆盖领口和袖摆,一枚花形胸针点缀衣襟,宝石花瓣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几名贵族抵达宴会厅,坐在特兰下首。
等待宴会开始的间隙,几人互相靠近,彼此交头接耳。偶尔端起高脚杯遮住嘴唇,掩盖真实情绪。
亚耐德学士同样盛装出席。
他在炼金阵中吃下不小的苦头,两只手失去皮肉,只余森森白骨,脸颊横贯伤口,左侧鼻翼缺失,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切割。
宴会开始前,城堡内的医师抓紧为他治疗。
一瓶又一瓶药剂灌下去,带着刺鼻气味的药膏敷在手上,用布条牢牢缠裹,有效愈合他的伤势,却无法治愈疼痛。
亚耐德再三要求,医师最终拿出一只黑色的水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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