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欢拉着陈词重新坐下。
满座宾客,都是久经阵仗的人精,却在秦亦欢看过去时不约而同地转开目光,像是在躲什么瘟疫似的,反倒有几个人兴致勃勃地和王卓衡讨论了起他的床伴来。
十分钟之后,秦亦欢成功要到了王夫人的联系方式,找了个借口溜出包厢,“凌小姐您好,我们是何欢影视,有点事想现在跟您面谈一下,如果不耽误的话……您还在c市是吗?那太好了。咖啡馆?可以,地址您报一下,ok,我们十五分钟之后到……”
王卓衡王经理的妻子姓凌,叫凌潇。
秦亦欢见到她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相当风风火火的女人。
她比秦亦欢和陈词只晚到一分钟,穿着短款羽绒服和长靴,甩开长腿走到她们桌边,在咖啡馆里刮起了一阵风,然后毫不客气地往下一坐,“您二位是吧?卡布奇诺,谢谢——我时间紧,二位什么事?”
“冒昧约了您出来,”陈词说:“但这事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只能来打扰您。”
凌潇挑起眉毛看着她,满脸写着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陈词抽出一支录音笔,搁在桌上,打开——
“小涵都告诉我了,你还单着呢。《稷下集序》我看过了,挺好的片子,可惜跟《牡丹》同一天,真是可惜了……陈导演有空的话,今晚不如就住在我这里,排片的事,我们可以慢慢细谈嘛。”
……
凌潇听着,先是睁大了眼,然后面色骤然冷了下来,皱着眉头盯着那支录音笔,一脸的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那厌恶里还混杂着一点果然如此的如释重负。
服务生端了咖啡来,被这里低气压的氛围吓得又退了回去。
……
“您误会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只是还没追到手,算不上单身。”
“陈导演,我平常交往的都是明星,要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没有,你不要不识抬举啊。”
……
“所以,就是这样。”陈词神色自若地关掉了录音笔,说:“我想来想去,也只能来找您了,不管怎么说您都应该知情。”
凌潇盯着那支录音笔,神色几度变幻,半晌,终于平静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靠在沙发软座的靠背里,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服务生赶紧搁上咖啡,趁机溜了。
秦亦欢看着凌潇神色,有点担心她和王卓衡只是契约夫妻互不干涉,又担心凌潇为人软弱,或者胡搅蛮缠,直接把勾引她老公的帽子扣到她们头上。
好半晌,凌潇大概是冷静下来了,重新问道:“你们是?”
秦亦欢刚想回答,便见凌潇仔细地盯着她墨镜下的下半张脸,研究审视半天,突然叫了起来:“你是孙荏!”
秦亦欢:“……”
她觉得由此可见《稷下》的宣传做得应该还算不错。
这时凌潇自己也反应了过来,“你是秦……”
秦亦欢伸出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凌潇会意,又转向陈词,说:“那这位肯定就是陈导演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王卓衡现在人在哪里?我去找他!”
她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秦亦欢:“哎等等!凌小姐!”
凌潇转过身,撑着桌子,很有压迫感地看着她们,“我早怀疑王卓衡不对劲,现在好了,抓到证据了,就是要离婚他也是过错方——顺便谢谢你们,录音我拷一份带着?”
陈词:“请便。”
秦亦欢:“那您现在是?”
凌潇气势汹汹:“去抓奸!”
秦亦欢倒是很喜欢凌潇这种说干就干的作风,三个人一起上了凌潇的车,秦亦欢报了酒店地址,到达的时候,正好王卓衡那一群人吃完了饭结伴出来。
王卓衡还时不时低头看下手机,大概是在等陈词的回复。
凌潇立即靠边停了车,摔门下车,气沉丹田一声大喊:“王卓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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