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装作和善的样子的朝众人微微颔首:
“既然谦虚道长和空隆法师都这样认为,那其他掌门和各位长老们呢,怎么看?”
在场的各位掌门长老们面面相觑,短暂的沉默之后,朱长老率先上前拱手道:
“武林盟上下为盟主马首是瞻。”
皇甫千绝点头道,
“道长处置的很是公允,既如此,便这样吧。”
盛非尘低垂着头,脸上神情未知。
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眼底复杂的情绪,不知道那人如何了,他师姐……又如何了。
他想到了苏怀夕,有苏怀夕在,他师姐一定是没事的。
想到这,他心中安定了不少。
而后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鲜血,他看向了清虚道长,声音醇厚却清晰:
“徒儿甘愿自己回昆仑山面壁思过。”
师兄盛麦冬紧紧搀扶着盛非尘,少年清亮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无法言喻的担忧。
怒火是对那个刺伤他师兄头也不回离开的卑鄙刺客楚温酒的,他恨不得当时就追上去和他打一架;
而忧心,是他此时此刻看着此刻盛非尘的苍白表情,越发的忧心。
这时候了,师兄还是忧心忡忡的,怕是此时,师兄满脑子里都还是那个楚温酒。
他自己无比强大的师兄,何曾有过这样为难的时刻?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那个卑鄙刺客!
想到这儿,他气得跺了跺脚,恨不得一脚踩扁楚温酒!
他咬了咬唇,然后挺起胸膛,声音却又是异常的坚定:
“师尊,弟子护送师兄回昆仑。”
他可不能让重伤的师兄独自回去那险峻万分的昆仑山崖。
幽静的偏院室内,药香弥漫,却掩盖不了浓重的血腥气。
寒蜩的呼吸越发微弱。
苏怀夕素手翻飞,银针如雨,片刻不停精准地刺入寒蜩的穴位。
她的动作快如疾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而脸色更是凝重得可怕。
楚温酒阴沉着脸,沉默地跪坐在角落边的药炉前,呆愣地听着柴火燃烧的声音。
炉火映照在他那毫无血色的侧脸上,仿佛是给那冰雕般精致的雪白脸色镀了一层绒绒暖光,但却毫无暖意,更显得他阴冷凝重。
他按照苏怀夕说的话,将药罐里的汤药按分量煮好,在咕咚作响之后,凌晨时分送到了苏怀夕面前。
药液热气氤氲,却也暖不了他周身散发的寒气。
他紧绷得如同一张弓弦,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系在了苏怀夕每一次落针的细微动作上。
半晌,苏怀夕瞥了一眼在一旁绷紧的楚温酒,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你给她喂药吧。”
“熬过了今晚,便好了……”
楚温酒像是顷刻间便要断裂的弓弦,绷到了极致。
他舒了一口气,指尖微微发抖,注意力都集中在寒蜩越发微弱的呼吸上。
而与此同时,皇甫世家最隐秘的书房之中,流黄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脸色铁青,覆手而立的皇甫千绝身后。
他脸色青白,声音压得极低:
“家主,静室那边苏怀夕还在施救,但那女人心脉寸断,箭毒入骨,神仙难救。属下看得分明,即使是药王谷神通,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她……必死无疑。”
皇甫千绝冷冷开口:
“她既能做出这种事情,便是存了死志的。”
“你的伤如何了?”
流黄反应过来之后才知皇甫千绝问的是他的伤势,他立刻受宠若惊地拱手行礼:
“属下一早便服了解药,伤势已大好,请家主放心,属下还未报家主大恩,如何敢死。”
皇甫千绝微微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少主……少主此番维护照夜,实则走了一招险棋。”
流黄有些试探地问。
“他如此重视那……刺客,是否要处理?若不处理,恐有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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