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祸害遗千年!”
巨大的冲击让盛麦冬的眼泪瞬间落下,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猛地扑上前,双手颤抖着抓住楚温酒的衣襟,哭得既伤心又激动,毫无形象可言: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眼泪糊了一脸,这些年的委屈、愤怒、担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别哭了,丑死了。”
“本来是准备瞒着你的,但是怕你再不知道真相,就要被我们气死了!”
楚温酒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了一步,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却还是稳住了身形。
他看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盛麦冬,眼神复杂地闪动了一下。
“我师兄可没气我,全都是你故意气我的!”盛麦冬这时候还帮亲不帮理。
楚温酒低低笑了笑,带着几分嫌弃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少了几分刻意的伪装,带着一丝真切的温和,“还是这么没出息。”
当天晚上,梅园小筑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温馨。
盛麦冬知道了真相,却还是有些别扭地站在盛非尘身边,叽叽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偷偷瞟向楚温酒,眼神里满是愧疚。
楚温酒则躺在竹椅上,偶尔咳嗽一声,看着两人互动,心情倒是难得的轻松。
桌上的菜肴算不上奢华,却都是家常味道,带着烟火气。
盛非尘亲自给楚温酒夹菜,动作自然流畅,眼神里满是宠溺。
楚温酒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远处沉沉的夜色,目光柔和。
盛麦冬则异常活跃,不停地给两人夹菜,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三年来的琐事,仿佛要把所有憋在心里的话都倒出来。
“你可不知道,师兄这三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极少回昆仑,每次回来都是遍体鳞伤。他一直在找天元焚和苍古山的线索,连跟我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盛麦冬委屈地抱怨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这三年,两人相聚的时间寥寥无几,盛非尘常年在外奔波,而他则被留在昆仑山门内修习,两兄弟之间,不知不觉就生疏了些。
楚温酒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声。
听到盛非尘受伤的事,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身边沉默的盛非尘,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而盛非尘的目光,也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两人偶尔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明白彼此的心意。
楚温酒心中清楚,盛非尘还没有在盛麦冬面前完全揭露他的身份,大概是还想再等等。
“我们放烟花吧!”
楚温酒突然开口提议。
前些日子在集市上,他看到那些绚烂的烟花,便随口提了一句喜欢,没想到盛非尘竟真的买了很多带回来。
盛麦冬立刻来了兴致,兴冲冲地跑去把烟花搬了出来。
很快,寂静的夜空被璀璨的光芒撕裂,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金的,五彩缤纷,照亮了大片夜空,也照亮了三人的脸庞。
楚温酒仰头望着漫天华彩,冰冷的眼眸里映照着转瞬即逝的光影,那光芒似乎短暂地融化了他眼底的阴郁,显露出一丝近似迷茫的脆弱。
盛非尘没有看烟花,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楚温酒的脸上,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美好,永远刻入骨髓。
盛麦冬则兴奋地指着天空,大声欢呼着,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笑容。
许久没有这样轻松快乐的时光了。
烟花易冷,转瞬即逝。
“还有,我再去拿。”盛麦冬一脸兴奋地跑开。
待天色再次彻底暗下来,盛非尘放下手中的酒杯,转向楚温酒,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
“我已经重新安排好了住处,不在这皇甫旧居了。”
“我要去寻焚樽炉。”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里太过扎眼,你现在需要的是安全,不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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