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戳在舆图上,”这五城,寡人要了。至于那凰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若能顺手牵来,自然更好。”
昭阳急道:”王上!”
负芻摆手打断:”韩人想借刀杀人,寡人岂会不知?”他冷笑,”但若能得这五城要地,将来进可攻退可守。至于与秦交战”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让韩军打头阵便是。”
玄冥子阴测测地补充:”待两败俱伤之时,或许连那≈039;凰女≈039;也能”
负芻大笑:”善!就依此计。告诉韩使,楚国愿联军出兵。”转头对项燕低声道,”你亲率精兵,见机行事。若有机会”做了个擒拿的手势。
当夜,楚军悄然开拔。
咸阳宫中,嬴政听着黑冰台的密报,嘴角泛起冷笑:”一个想要城池,一个想要人?好得很。”太阿剑鏗然出鞘半寸!
”寡人倒要看看,谁能从寡人手中夺走她!”
【秦国·咸阳宫】
战云压城,铁甲生寒。
烽燧狼烟直贯九霄,如血残阳染透战旗。大军列阵函谷,马蹄踏碎秋霜,溅起尘沙蔽天。弓弦绞紧的咯吱声在风中蔓延,青铜戈戟映着冷光,如林矗立。
身后脚步声轻响,沐曦披着素白深衣,静静走到他身旁。
“他们不会罢休,对吗?”她的声音很轻。
嬴政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如铁:”韩王阴险,楚王贪婪。他们要战,那便战。”
沐曦沉默片刻,突然道:”歷史上的这一战……本不该发生。”
嬴政转头看她,黑眸如渊:”所以?”
“所以,我改变了什么。”沐曦苦笑,”我不该说出地动之事……这让韩王更加确信我是凰女。”
夜风拂过,嬴政忽然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腕。
“沐曦。”他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既然歷史已变,那从此刻起——”
“你的未来,由你自己写。”
远处天际,一道流星划破长空,彷彿预示着乱世的烽火,即将燃起。
“要开始了……”
她轻声自语,声音如同风铃般清脆,她的手腕上,一道形如凤凰展翅的幽光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沐曦凝望烽烟,决意以先知之智,力挽这场本不该燃起的战火。
——
“报!韩楚联军前锋已抵澠池,号称十万!”
王翦突然嗤笑出声。老将军拾起一根箭矢折断:”韩人箭簇竟用铜锡混铸——这等穷酸,凑得出三万壮丁都算奇跡。”
烛火摇曳,映得嬴政眸中寒芒明灭不定。他指尖在青铜案几上叩出沉闷的节奏,玄色广袖下的肌肉微微绷紧。
沐曦偷覷秦王神色,纤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若蚊呐:”我斗胆有一策”
”但说无妨。”嬴政突然抬眸,那目光极静,却锋锐得像能穿透血肉。
沐曦拂过楚军佈防图:
”项燕嫡系不过三万,其馀皆是陈、蔡两地杂兵。”
她指尖轻点潁水,”看他们扎营位置楚人根本不敢让韩卒靠近自己的粮道。”
嬴政忽然将佩剑掷于案上:”所以这≈039;十万≈039;,是等着被寡人一剑劈碎的幻影?”
“粮草仅备十日…。”沐曦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精准挑开表象,”韩王安献五城求援时,指甲掐进掌心三寸——他恨透了楚国,却不得不低头。”
嬴政眉梢微动:”你连这都看见了?”
“楚使入韩营时,靴底沾着新郑特有的红泥?”
她将茶盏推过案几,水面倒映出两人交叠的剪影,”楚军早已暗中踩过韩国的防线……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为韩国流血。”
殿内陡然寂静。嬴政忽然倾身向前,冕旒玉藻扫过沐曦的手背:”所以你的计策是——”
“让楚国相信,韩王比秦更危险。”
沐曦指尖蘸茶,在案上画出血色星辰,”明日子时,太卜会在楚营外≈039;偶然≈039;占出≈039;荧惑守心≈039;。而典客≈039;醉酒遗失≈039;的密约……”
她抬眸,琥珀色瞳孔映着跳动的烛火,”会写明韩王承诺割让给楚国的五城,实则是秦军埋伏之地。”
嬴政突然低笑出声。他伸手抹去案上水痕,却在收手时故意擦过她的指尖:”沐曦……你比六国更难测。”
沐曦垂下眼帘,茶汤正顺着木纹渗入&ot;函谷关&ot;的刻痕。她想起战略课教授在给她第七块金牌时说:&ot;你这孩子,把《孙子兵法》用得比古人还毒辣。&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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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楚联军大营·三日后】
“报——!”斥候跌跪进帐,鎧甲上还沾着秦国箭矢的羽毛,”我军后方出现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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