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榕的身体猛地向上反弓,发出了自灵魂深处被撕裂般的、凄厉到无法形容的尖啸!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颤抖,彷彿要脱离骨架的束缚!这种从身体最脆弱、最骯脏之处传来的极致灼痛,混合着断指之痛与无尽的屈辱,彻底摧毁了她所有的意志。
她几乎是凭藉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在剧烈的颤抖和嘶嚎中断断续续地挤出话来:
「招…我全招…!嫪毐…还…还有一个情妇…叫…叫海燕…躲在…躲在燕国…她…她也生了个儿子…叫…叫苡嘉…!」
她用尽力气喊出这个名字,彷彿这样就能结束这场酷刑。
「他们…他们低调…与我们…几无往来…我…我只知道…嫪毐…还有…还有这一个…私生子…!」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如同被戳破的皮囊,彻底瘫软在刑架上,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喘息,下体处一片焦黑狼藉,与断指处不断渗出的鲜血,共同诉说着她罪恶生命最后时刻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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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审逆》
黑冰台最深处的水牢,浑浊的污水映着壁上火炬跳动的光,将扭曲的人影投在湿滑的石壁。空气中瀰漫着铁锈、血污与绝望的气味。
辛錡被特製的铁链锁在墙上,半身浸在冰冷的水中。他发髻散乱,华美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但那双眼睛却仍燃烧着不甘与怨毒的火苗。
沉重的脚步声自牢门外响起。
一身玄黑的嬴政,在玄镜无声的护卫下,步入了这污秽之地。他没有沾染半分泥泞,步履沉稳如山岳移动,帝王威仪与这阴暗水牢形成极致对比。他甚至没有看脚下的污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直接钉在辛錡脸上。
「辛錡。」嬴政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冰撞击,清晰地穿透水牢的阴湿,「或者,寡人该称你——嫪毐孽子?」
辛錡浑身剧烈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被揭穿底细的惊惧,随即被更深的怨恨取代。
嬴政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结党营私,暗蓄甲兵逾十五万,操控齐地官吏,更纵容方厉之流,强掳良家男子以供淫乐……你这孽子,是真要造反了。」
「暴君!」
辛錡像是被踩到尾巴的毒蛇,嘶声喊了出来,声音因虚弱和激动而尖锐扭曲:「嬴政!你也有脸指责我?你扫平六国,屠城灭族,铁蹄之下白骨成山,天下因你而死者何止百万!你才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他喘着粗气,眼中充满挑衅与疯狂:「我蓄养私兵不过是为了自保!若非你这暴君不容人,我何须如此?!至于龙阳之癖,乃个人私好,两情相悦,何错之有?至少我未曾如你这般,为一己野心,害得千万人家破人亡!」
水牢内死寂一瞬,只有辛錡激动的喘息声。
他见嬴政面色阴沉,以为抓住了对方的痛处,脸上竟露出一丝扭曲的快意,言语愈发恶毒放肆:
「还有你身边那个所谓的『凰女』沐曦!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妖女!仗着几分顏色,以美色惑君,干扰朝政,牝鸡司晨!若非她在你耳边吹风,琅琊之事何至于此?!你这昏君,被妖女所迷,迟早……」
「放肆!」
一声雷霆怒喝骤然炸响,打断了辛錡的话!
一直面无表情的嬴政,在听到沐曦之名被如此污衊的瞬间,眼中积压的风暴轰然爆发!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几乎让水牢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壁上的火把都为之一暗。
他可以容忍逆贼的诅咒,可以无视对自己的辱骂,但唯独不能忍受任何人对沐曦有半分不敬!更何况,出口污衊的,还是他最厌恶的逆贼嫪毐的血脉!
「嫪毐馀孽,安敢妄议凰女!」嬴政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碾碎一切的怒意,「寡人与曦之事,岂是你这阴沟里的老鼠所能置喙!」
他猛地向前一步,虽未踏入污水,但那居高临下的威压已让辛錡呼吸一窒。
嬴政逼近,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与燕国苡嘉,与那海燕,还有何图谋?说!」
辛錡被这骤然爆发的帝王之怒震慑,脸色更加惨白,但他心知已是死路一条,竟硬撑着狂笑道:「哈哈哈!嬴政,你怕了?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你就带着你的妖女,等着眾叛亲离,等着江山动盪吧!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他的狂言戛然而止。
因为玄镜在嬴政的眼神示意下,已如同鬼魅般上前。他没有使用任何刑具,只是闪电般出手,铁钳般的手指精准地扼住了辛錡的喉咙,将他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只剩下面部因窒息和恐惧而扭曲的狰狞。
嬴政冷冷地看着辛錡在玄镜手中徒劳挣扎,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杀意。
「冥顽不灵。」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如同最终的判决。
他不再看那团污秽,转身,玄色衣袂在阴暗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
「玄镜,」嬴政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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