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呀,顾老板, 我们都是老食客了, 你可不能这样偏心呀。”
“顾老板……”
“顾……”
顾岛苦笑:“不是我偏心,是刚刚那位食客是来替他年过五旬的两位师傅买的。那两位师傅甚爱吃我做的香肠,每日都要派一位弟子从县城步行来我这问一问。我一时受了感动,这才……
加之他愿意帮我剁肉泥, 大家不知道这淀粉肠做法甚是麻烦。肉要反复剁成泥,再不断搅拌和成浆, 十分费力。这位食客主动提出帮我弄, 我这才答应的。”
食客们听后总算安静了下来, 但也只一瞬,接着又叽叽喳喳吵了起来。
“顾大厨,你早说呀,我也能帮你剁。”
“顾大厨,我这吃饱了正一身劲没处使呢, 不就剁个肉和个浆嘛。”
“顾大厨,我们帮你一起弄, 你把那淀粉肠给我们也做一份尝尝。我们在刚刚在外面都闻到了, 香得很嘞。”
一众食客跃跃欲试, 嚷嚷着要帮顾岛一起剁肉。顾岛没了办法, 只好带着他们进了后院。
幸好昨个卢狮送来的鸡胸肉还剩一些,顾岛索性都拿了出来。
“那大家既然想吃,就得听我的指挥。”
众位食客振臂挥拳, 发出惊雷般的呐喊,“好!”
顾岛将肉交给他们,叮嘱用劲剁,要剁成泥,这样做出来才好吃。
一听好吃,食客们都莽足了劲,每一次刀落都恨不得砸进砧板里,震得案台都发颤。
但没一会儿,剁肉的劲头就失了大半,动作也迟缓了下来。
这样可剁不出来他要的肉,顾岛紧声催促,“大家伙加把劲,这样可不行。”
大家看看顾岛,又看看砧板上的肉。回忆了下刚刚那久缠鼻尖不散的香味,忍住胳膊的酸沉,咬咬牙,接着用起了劲。
几大块肉,很快便剁好了。可众人还没松一口气,又被顾岛拉去搅肉。
食客们一个个塌着肩、脊背躬成一个弯弓,手臂沉得抬都抬不起来。
“顾大厨……”一食客气若游丝。
顾岛勾起一边嘴角,“这才哪到哪,大家不是想吃淀粉肠嘛,这点力气都没了。”
众位食客一听,顿觉自己对淀粉肠深沉的爱像是遭到了侮辱般。
“怎么会,我们……我们只是想稍微休息一会儿。”
几位食客眼神放光,如小鸡啄食般猛点脑袋。
但顾岛仍残酷地摇头拒绝,“不行,这肉放一会儿就不新鲜了,还是要赶紧做。”
几位食客面如死灰,但一想肉都剁了,这时候放弃未免有些太草率了,狠了狠心,“顾大厨,咱们接着来!”
于是一个个如随时准备在战场上英勇就义的战士一般,将洗净的手放进了盆了。
可没搅两下,又卸了力,然后气虚地换下一个。
就这样一个换一个,整整轮了两次,搅得大家都眼里无光、食欲全无,顾岛这才喊了停。
几位食客长松一口气,气息奄奄地问顾岛。
“顾大厨,这下总该完了吧。”
在众人祈盼的目光里,顾岛发出如恶魔般的低吟,“还没呢。”
几位食客:……
顾岛没忍住笑了起来,“ 放心,接下来的步骤都很简单,我自己都能来。不用你们了,你们去歇会儿吧。”
几位食客如释重负,一个个步履虚浮,如死尸般缓慢移动到椅子上。然后一屁股坐下去,再也不愿起来了。
顾岛将肉泥连盆上锅蒸,后切成条、煎好抹上酱给食客端了出去。
不知是刚刚累坏了,还是自己参与制做的更美味,食客们一个个吃得喷香。如猪八戒品人参果般,咔咔地往嘴里塞,不一会儿就干了两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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