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为他会与你共天下呀?”
“你!”
陈王气急,却不敢说什么,王妃是与他共患难的,两人关起门来讨论事,有什么说什么,有时候被骂了也只能忍着。
他压低嗓音:“那咱们就老老实实去就藩吗?”
“我不知道,”王妃也很迷茫,她谈起别的事,“这些日子,我总是梦见静央,梦见她冲着我哭,好可怜,哭得我心疼。”
陈王默然。
静央是他和王妃的第一个孩子,两人的掌上明珠,可惜她出生的时机不对,国内局势动荡,有藩王作乱,他跟着爹打仗,将妻女留在京都,甚至静央死的时候,他都赶不回来。
如今也不是没有别的孩子,但静央仍然是心中之痛。
王妃语气茫然:“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她的陵墓选地不好,她睡得不安稳,所以才总来找我哭?”
可那已经是大师几次测算后选的最好地方了,既雅清又宽敞,是绝对的风水宝地。
如果静央在那里都睡不好,还有哪里能让她安心呢?
柔柔的叹息声回荡在房间里,陈王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想到很多事情,心中沉重。
夜晚终于得以长久的安静下去。
一日后,太后寿宴。
卫亭夏睡到一半被人叫醒,睁眼看到燕信风坐在他床边,头发已经束好了。
“……干什么?”
他迷迷糊糊地问,眼神往窗外瞥,发现外面仍然一片漆黑,太阳都没爬上来。
“太阳还没醒呢,你自己有事,别叫上我。”
他翻了个身,拿屁股带着燕信风,想继续睡下去,然而刚闭上眼就又被人扒拉醒,接着一双手拖住后背,把他抱着坐了起来。
卫亭夏:“……”
他困得没招了,趴在燕信风肩头,哼哼唧唧:“我错了,你没病,让我继续睡吧。”
“不行,”燕信风心如铁石,“你得起来,有人想见你。”
“什么人也配见我?”
卫亭夏就是不动,见燕信风要把他抱起来,眼睛不睁就开始撒娇:“燕信风,燕裁云,你自己去……”
他从不撒娇,顶着一张漂亮面孔,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刚硬,偶尔软下一些,背里还藏着毒。
燕信风甫一听到这种腔调,手下的力气都少了三分,可惜半个时辰后,卫亭夏还是冷着脸坐在镜子前,看着女使带来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我看起来很像孔雀吗?”
眼看着是没办法逃脱了,自己挑了件素净简单的衣服穿上,对着燕信风转了一圈,伸手去戳他的胸口。“没有下一次。”
燕信风笑着看过来,满心满眼都是他,“好的。”
用过简单早膳后,管家套好马车,两人进宫。
太后过寿,有两场宴席。
一场在中午,是家宴,赴宴的只有亲近些的王公贵族,像晋王陈王以及他们的妻子儿女,燕信风是太后养大,此时又与皇帝关系密切,所以也要赴宴。
而太后不知从哪儿听到风声,知道燕信风把那个救他一命的太医带回了京都,因此特意派人嘱咐,说无论如何都要见到那位神医。
为太后贺寿,相当于面见父母了,燕信风不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而陪他折腾的卫亭夏打了一路哈欠,等马车停住,燕信风牵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太后为人宽和仁慈,绝对不会为难你。”
“那也不一定,”卫亭夏转转眼珠子,“你金枝玉叶,而我只是一个十年前离开京城,无父无母的孤儿,哪配得上你?”
“从来只有我配不上你,”燕信风说,“你才是金枝玉叶。”
天地灵气汇聚一处,堪堪出了一个卫亭夏,燕信风话语中的崇拜不是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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