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卫亭夏清亮的眼睛,他心一横直接道:“你俩到底咋认识的?”
“我和燕信风吗?”
“对。”
“你是不是早就想问了,”卫亭夏歪了歪头,“你很好奇燕信风的感情生活吗?”
此话一出,周楷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回复。
“哎,瞧你这话说的,”他一拍大腿,“我也不算是好奇吧,就是随口一问,你看你说你是他相好,然后给了我个勋章,其实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万一你有什么阴谋呢,我不得确认清楚……”
嘟嘟囔囔说了一堆自己听着都胡扯的理由,周楷安静了,认命了。
“对,我很好奇。”他实话实说。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卫亭夏说,“你带我回主城基地,让我找到他,我就给你讲。”
“没问题。”
周楷本来就打算把人带回去。
“那很好,”卫亭夏盘腿坐着,“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一年前,那个时候他好像是要找什么东西,误打误撞闯进了我家。”
“怎么会闯进你家呢?”李芸不懂,“他撬你家门?”
卫亭夏道:“这个倒没有,他摔伤了腿,看着很可怜,我就帮了他一把。”
“然后……”
“然后他就教我说话做事,给我讲外面的事,”卫亭夏有什么说什么。“还给我做饭吃,送我花,我觉得他人很好。”
身后传来吸气声,像是不可置信这年头了,还会有人因为收花就芳心暗许。
卫亭夏无视了暗暗挪过来偷听的几名队员,继续毫不余力地给燕信风泼脏水。
“他夸我好看,还说如果我笑的话就更好了。”
有人忍不住问:“所以你就和他在一起了?”
卫亭夏点点头,毫不心虚。
“那他走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要工作,”卫亭夏回答,“让我在家里安心等着他,说他一忙完就回来。”
然后就是苦苦等待的一年。
黑暗中,有人压低了声音感叹道:“禽兽啊……”
卫亭夏闻言皱皱眉毛:“他不是禽兽,他很好的。”
没人反驳他的观点,只有一只满怀同情安慰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完全程的0188,用看不见的触手无声地为卫亭夏鼓掌。
它作为旁观者,听得明明白白。
卫亭夏没编造一句假话,也没有刻意添油加醋,可那些话组合在一起,再配上他那张过于好看又不谙世事的脸,溜进旁人耳朵里,就硬生生酿出了负心汉玩弄感情溜之大吉的恶俗味道。
趁着无人注意,0188悄悄缠上卫亭夏的手腕,发出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卫亭夏指尖在石头无意识地划着,在心底懒洋洋地回应:“多好玩。”
[只是为了好玩吗?] 0188觉得没那么简单。
“也不全是,”卫亭夏勾勾嘴角,很坏,“先把他名声搞坏,让他解释不清。这样,他就没办法轻易跟别人谈情说爱了。”
[……]
0188沉默了一瞬,发自内心地感叹。
好阴险的计谋。
卫亭夏察觉到了它的心思,微微挑眉,在脑内回复得理直气壮。
“我说什么假话了吗?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我只不过没把话说全而已。”
没把话说全算不算说谎,这是一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
比如,卫亭夏没有提起,他的家是一片浩瀚的森林,所谓的闯入,实际情况是燕信风拖着断腿,浑身是血地爬进了这片区域。
新鲜血液的气味很快引来了森林里的藤蔓。
这些藤蔓是食肉的,虽然没吃过人,但不介意尝尝鲜。
燕信风以为自己找到了藏身处,却不知从流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猎物。
制止藤蔓的,是卫亭夏走近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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