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秋走过去,对着男人怒目而视,这个男人的声音耳熟,就是那个在马车上把他的手脚嘴巴眼睛都捆起来、挡起来的人。
邱秋一边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仇恨,一边端起那碗粥,粥是凉的……邱秋心里也彻底凉了,他的计划胎死腹中。
邱秋不甘心,眼珠子一转,哑着声音做出一副很刁钻的样子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毒死我,我才不吃。”
这一刻两个人的身份不像是冷硬的绑匪和无力的囚徒,而是讨不到客人欢心的厨师和挑剔的食客。
男人正想说什么,窗子另一边骤然多出一个阴影,太子的半张脸像是鬼魅一样出现在窗外,声音阴郁:“石川,你跟他多费什么口舌,他不想吃就把粥扔掉……蠢货。”太子的最后一句话看向邱秋,很明显是对邱秋说的。
那石川微微一顿,点头:“是。”说着就要上手去拿邱秋的食物。
他拿的太快,邱秋顾不得思考,下意识护食,连忙把托盘给拿走了。
“谁说我不吃?你们休想饿死我。”
邱秋说着捧着碗喝了一大口粥。
叫做石川的男人的手在屋内听了片刻,在邱秋萌生出要猛地关上窗夹他手的想法时,收回了手。
而一边的太子见邱秋睁着大眼睛用饭,冷哼一声,又留下一句“蠢样”离开了。
太子一走,邱秋浑身一软,他这才发觉,原来自己早就僵了身子。
而在凶神恶煞的太子的衬托下连那个石川都变得眉清目秀了。
邱秋持续投去猛猫一样的目光,最终盯得石川关上了窗子,咔哒一声,又落了锁。
邱秋终于能彻底放松了,他看了眼手里的清粥还有咸菜,心里一阵悲哀,他好久没喝过这种饭了,真想回藏秋阁,让厨子给他做好多好吃的。
邱秋陷入回忆,嘴里分泌着口水,接着记忆吃饭,但很快就这样静谧的时光就被姚经安打破了。
隔壁一阵叮里咣啷,又是姚经安发脾气摔东西的声音。
“拿走!统统端走!谁要你们的鸡腿海参,让我哥来见我!”
邱秋耳朵一竖,嘴一努:唔,鸡腿!海参!
邱秋觉得很不公平,同样都是被抓起来的囚徒,怎么姚经安就有肉可以吃,难道就凭姚经安是皇子,皇后的亲子,太子的弟弟,从小一起长大吗?邱秋很没有道理地想。
邱秋把咸菜和粥和在一起囫囵喝了,把碗乖乖放在托盘里,思索逃跑的办法。
不过一心两用,邱秋总觉得他能闻到隔壁传过来的肉香味,馋的他直流口水。
一直等到太子派来的郎中到了,邱秋还没有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那个叫石川的男人跟在郎中后面进来,抱刀看着邱秋,面容冷峻,长相英俊粗犷,并不俊秀,和湛策的长相完全两模两样,但他们身上却有一种气质很相似。
邱秋不怕湛策,但很怕这个石川,不止怕,也恨他。
他胳膊上有摔伤,大腿也有擦伤,邱秋还想活呢,很配合地脱下衣服,让郎中看,他昨日在遇袭之前才和谢绥亲近过,身上留了些星星点点的红痕。
茹透和大腿根部最为明显,红肿的红肿,有齿印的有齿印。
邱秋整个人都快弓成虾米,弯着腰,双耳通红。
在石川的这个角度能看到邱秋狠命弓着的身子脊背,毛茸茸的头顶还有红彤彤的耳朵尖。
郎中果然是见多识广,见此一点异常都没有只是提醒邱秋不要过度弓着,他看不到伤口。
邱秋只好强忍羞耻,强迫自己打开身子,让一切都暴露在老郎中眼下。
郎中年纪大,也平稳,看见那些痕迹毫无表情,邱秋又偷偷看向那个石川,见他也没有任何别样的表情,松了口气。
确认没有骨折脱臼,郎中便留了药方子和伤药,收拾药箱准备离去。
看着即将离去的郎中,邱秋一瞬间又有了好主意,郎中能出去,他何不找郎中给他传信。
邱秋做好计划,见石川眼睛看向别处,偷偷凑近正在收拾药箱的郎中小声道:“我是大理寺评事邱秋,是被太子抓来了,麻烦你将我在这里的消息告诉谢氏谢绥,拜托你了,以后必有重谢。”
邱秋说着,两只手都不自觉交叉在一起,连身上穿了一半的衣服,都忘记继续拉上。
而郎中一言不发,继续整理着自己的东西,邱秋以为他没听到,于是又小声:“我是大理寺……”
“别说了,他是殿下的人,不会帮你的。”石川不知何时转过身来,又不知何时察觉了邱秋的小动作,一下打断了邱秋的悄悄话还有希望。
邱秋登时一惊,往后缩了一下,而那郎中全程都不抬眼,收拾好东西便起身离去,不是听不到邱秋的话,而是根本是个坏人。
邱秋惊出一头汗,害怕石川立刻拔刀杀了不听话心眼儿太多的邱秋。
但没想到,石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邱秋一眼起身离去。
邱秋也算是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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